没有多少脸皮比天厚的人,只是有的还没发挥,就被吴不逾所杀;有的层次太低,已成高山的吴不逾见不到;有的大难临头,只顾求饶;
集齐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的,陈易还是头一个。
终于,山巅忽然刮来一道极烈的罡风,卷得芒草纷纷断裂飞舞,而一旁跟吴不逾勾肩搭背的陈易再也坐不稳,整个人竟被罡风生生掀了起来。
熊熊烈风滚滚,辅以乌云的重重雷声,把陈易一介四品武夫硬生生送下了山巅。
陈易定了定身子,呼出一口气。
他转过身去,该说的也都说完了,这座剑道之山何其之高,终于算是得见全貌,陈易眸光略微凝重。
心境变了之后,所见的风景果不相同,剑道一途,并非诗词,从无厚古薄今之说,不然且看当今江湖,还有多少人提及楼兰剑皇?论起杀人剑,必是断剑客,同理,论起活人剑,也必是寅剑山剑甲,二人皆是剑道的大山。然而,如今一见吴不逾,才惊觉两座大山与他相较,为免显得矮小,如五岳山见佛国灵山,五岳固然雄伟,然与灵山净土相较仍差之一二。
“吴不逾的剑,近乎于涅槃。”
陈易的耳畔忽然传来声音。
独臂女子的虚影无声无息间已出现在身侧。
陈易叹了口气道:“你每次不要这样吓人行不行,我都怕你是鬼。”
“呵。”
周依棠应得淡漠。
不过,这话却让他说中了几分,她能以如今面目出现,本就与此不无关联。
她将一缕魂魄分到闵宁身上化名著雨,眼下是暂时离开闵宁,显化到陈易面前,所以跟闵宁说自己是残魂,倒也并非妄语。
独臂女子出声问道:“见过吴不逾的剑了?”
“见到了,剑意…”陈易不知如何形容,只能勉强挤出这两个字,“浓烈。”
他当时虽说出言不逊,但却并未小瞧前天下第一的剑意,世人皆以为吴不逾当阳湖败给许齐,是以境界大跌,剑心蒙尘,可若剑道之人亲眼所见,却是剑心几近涅槃,陈易心境更上一层楼后,对于其剑意的感触也更为震撼,从前吴不逾以剑成道,如今却是剑融天地。
陈易叹道:“这是要成佛了。”
独臂女子感慨颇深道:“世人都说吴不逾疯了,却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许齐确是砸碎了吴不逾的剑势雷池,却让他顿悟剑本为天地一物,借天地出剑,早已不可同日而语,若许齐见到,必然忌惮三分。”
陈易不禁道:“那若吴不逾再回巅峰,是真天人胜,还是吴不逾胜?”
“许齐。”
她答得干脆利落。
这答案不算出乎意料,陈易知道她也曾问剑过许齐,于两位天下第一都极为了解。
只是,陈易仍旧好奇道:“这真天人的天下第一,离其他九人有多远?”
剑甲伸出一根手指。
陈易自然知道这是她衡量一品高手的强弱之道,她曾一剑逼退同入武榜的断剑客十丈。
他凝重道:“不愧天下第一,你一剑只逼退他一丈?”
说完,陈易便想,与其说是许齐只被逼退一丈,倒不如说,周依棠竟能逼退那真天人一丈。
这足以证明剑甲的剑。
然而,陈易话音落下不久后,便看见独臂女子摇了摇头。
“不是逼退一丈。”
陈易眼眸一亮,惊道:
“是十丈?!”
周依棠傲睨道:“是我自退一丈。”
得了,问了也算白问了。
许齐相较于其他武榜中人而言,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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