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的湿响。
“你们刚和韦西莱做了交易,是不是?”府太蓝在那人旁边蹲下身,低声说道:“救护车在路上了,你撑住,回答我。”
柴司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府太蓝低下去,又叫了伤者一声:“喂,听着我的声音,别闭眼。你们是不是刚和韦西莱做了交易?”
那男人好像是被人声给勉强留住的,从他半张的嘴唇间,泻出一道气,听起来,似乎正是一个字:“对……”
“你卖给他的是什么?”
哪怕柴司就在一旁听着,他也必须要把这个消息握进手里——因为此刻濒死的这个猎人,恐怕是黑摩尔市里除了韦西莱之外,对这场交易的唯一一个知情者。
韦西莱不是第一次和猎人做生意,却是第一次在交易之后杀人灭口。
是什么伪像,让他不惜对猎人下手?
韦西莱也向摩根家下了委托,但他事后不可能把这个黑摩尔市最大家派之一也灭口,否则那震动可就太大了,等同于一场局部战争。
也就是说,今夜交易的那件伪像,跟其他所有一切已被交易的、即将被交易的,都有一个本质上的不同——是什么?
为什么韦西莱不怕被人知道自己拥有其他伪像,却不允许人知道他拥有今夜这一件?
濒死猎人的神志好像已经涣散了,府太蓝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听懂。
他眼珠一动不动,停留在柴司的面孔上,在满喉咙的血里,低声说:“凯……凯家……”
府太蓝一惊,立刻看了柴司一眼。
没想到,柴司神色却仿佛刚叫人打了一巴掌似的,猝不及防的错愕中,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什么?”
他这一怔,叫府太蓝也怔住了。
柴司看起来居然比自己还吃惊,似乎根本没有预料到“凯家”二字会从濒死猎人口中响起来。
世事真是奇怪,总是扭转曲折、一环套着一环——原本府太蓝以为,柴司今晚出现在这儿,是一件令人心烦的变故,如果他能倒转时间,他是绝不会再给皇鲤·罗斯林打那个电话的。
然而此时此刻,却正是因为柴司本人在场,才叫府太蓝捕捉到了他第一时间流露出来的、没来得及矫饰的真正反应,并将它变成了一个关键提示。
“凯……凯家……”
濒死猎人仿佛只想要将胸中最后一个字释放回人间,听不见他们的惊疑,也再没有力气解释。
可是这件事怎么会与凯家有关系?
有关系的话,怎么却连柴司都不知情?
等等,凯——
府太蓝心中忽然一跳,脑海里顿时一片雪亮;他立即紧紧咬住嘴唇,低头盯着地上濒死的男人,以免自己一不小心,叫柴司看出什么来。
他明白这人的意思了。
对方说的并不是“凯家”(Keys),而是“钥匙”(key)。
只因他奄奄一息,气管涌血,导致话音模糊不清、又嘶嘶作响,听起来二者简直没有区别。
要不是府太蓝心知肚明,这件事里不该有凯家存在,恐怕他也要被误导。
然而这一点,却暂时还没有被柴司察觉。
正所谓关心则乱,他身处凯家,忽然听见家派名字从一个快死的人嘴里说出来,很显然思绪被误领上了另一个方向,正催促道:“凯家怎么了?跟你的交易有什么关系?”
猎人却再没有回答。
他瞪着双眼,对二人视若无睹,好像已越过他们,看见了万丈高空。
府太蓝站起身。
他耽误得够久了,韦西莱的人很快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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