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地哭了一会儿,但只让自己哭了一会儿。
她没有时间能花在哭上了。
麦明河抬起头,胡乱抹了一把脸;正在这时,伴随一声尖锐刺耳的轮胎擦地上,前方马路上蓦然冲出来了一辆SUV——麦明河刚刚一惊,只见SUV中一个人影伏在窗户边上,朝一块空地“砰砰”连放了几枪。
SUV从她身旁疾驰而过,那一瞬间,麦明河与砂雪四目而对。
砂雪面无血色,脸上汗光与泪光颤颤发亮,她的恐惧与希望,仿佛都定格在了擦肩而过的一刹那里。
“砂雪?”
麦明河才急急叫了一声,对方汽车已撕过了夜色,急速扑远,眨眼就消失了。
简直好像生怕走得慢了,就再也走不了了。
砂雪刚才手里还握着一把枪——她在朝谁开枪?柴司在她车上,还是在附近?
布莉安娜说过,要在这附近找一家名为“Temptation”的夜店,但是麦明河看了一圈,看见的只有寻常建筑楼群,与前方十分突兀的一块空地。
……寸土寸金、建筑物挤得恨不得没有落脚处的地方,却忽然空出了一大块地。
麦明河正要将车开过去,想了想,却掉了个头。
她开了一个U型,在紧挨空地的另一片街区里停下车。
这片街区里有一家百年历史之久的百货商店,商店二楼围绕着半圈小阳台——上一次麦明河看见它时,都有二十多年了,小阳台那时还是红色的。
如今白色的小阳台上,已早早挂上了圣诞节的装饰。
麦明河爬到汽车顶上,攀着一楼窗户,好不容易爬上去,够着了小阳台的栏杆。
她年轻时也不是什么爬墙好手,加上背着机枪、又下过雨,一切都湿滑难抓,好几次险些一滑跌下去——饶是她好像香肠一样,勉强把自己挂在了阳台栏杆上,依然能感到衣服下的皮肤火烧火燎,似乎擦伤了不少地方。
麦明河气喘吁吁地翻进阳台里,连带着把圣诞节花饰灯饰都一起压在了地上。
她爬起身,整好背上机枪,顺着阳台走了一圈,来到末尾处。
几乎像是登上了剧院二楼的观众席一样,隔着一条窄马路,那一块本不该存在的空地,就坦诚地在麦明河眼前展开了——
等等,那是一栋倒栽下来摔烂了的民宅楼吗?从巢穴掉下来的?
那个深金色头发的陌生年轻人,就是主持人?
上了年纪的那个男人,麦明河倒是一眼就认出来了,是凯罗南。
柴司刚刚上前一步,将他的养父给挡在了身后,似乎要以自己为肉盾,面对那个深金色头发的年轻人。
主持人怒气冲冲,声音响亮而尖锐,即使隔了一条窄马路,麦明河也听得清清楚楚——
“爸爸,你不会以为我不敢对你下手吧?我知道,‘传言’伪像在你嘴里……”
等等,在凯罗南嘴里?
柴司把目标伪像都给了凯罗南?
麦明河与凯罗南仅见过一次,就是合力将柴司救出黑渊带的时候。
那时凯罗南为了救人,一夜工夫,眼都没合,声音都说得沙哑了,事后还坚持要对麦明河重礼酬谢……不论从哪个方面看,都是体面人。
麦明河敬重他,然而不信任他。
至于原因,没有原因,她也不明白为什么。
空地上几个人的谈话,断断续续地被夜风吹来,她勉强听了个大概;还有一瞬间,柴司似乎忍不住了,差点要冲上去打人,被凯罗南拦住了。
凯罗南低声说了几句话,她没有听清;但下一刻,主持人立刻爆发出了一声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