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室。

    “卡尔男爵。”

    尤金低声开口：

    “没有问题，就是里面的东西……”

    “我对医学很感兴趣，正在学习解刨学。”卡尔接过钥匙，慢声道：

    “有些动物尸体很正常吧？”

    “正常，正常！”尤金连连点头，想起那一个个浸泡在不知名液体里的青蛙、兔尸、飞鸟，几欲作呕。

    “不过男爵，其中有几个类似人类内脏，如果不是我对这方面有些了解，还真吓了一跳。”

    “抱歉。”

    他后退一步：

    “打扰了，愿神保佑您！”

    …………

    “真是胡说八道。”

    车夫甩动缰绳，不忿开口：

    “男爵大人您的身份那么尊贵，怎么可能与小女孩失踪的案子有关？”

    “我看他们就是胡搅难缠。”

    作为卡尔长期聘用的车夫，自问有些了解雇主性格的他打起不平。

    “要我看，该查城外那些流民才对！”

    “失踪案？”卡尔察觉到他语气中的停顿，停下翻阅报纸的动作，抬头问道：

    “还有别的人失踪吗？”

    “当然！”

    车夫一脸的理所当然：

    “西格诺城那么大，每天都有人失踪，尤其是纺织厂的女工失踪的最多。”

    “我听说……”

    “她们会被卖到妓院里，从事专门伺候男人的工作，有些小女孩年少不懂事，被同在一起工作的同事骗走，就算找到也很难再嫁出去。”

    “每天都有人失踪？”卡尔摇头：

    “太夸张了。”

    “男爵大人，我可没有夸张，这还是往少了说的。”车夫信誓旦旦道：

    “就我知道的，上个月至少有十几个女工失踪，更别提还有其他失踪案。”

    “怎么会？”卡尔皱眉：

    “这么大的事，我从没听说过。”

    “唉！”车夫摇头：

    “男爵大人身份尊贵，肯定很少接触下等人，而且北边那几家工厂又是城里的大企业，就算出现了问题也会被人压下去，没人敢报道。”

    “大人……”

    “是我多嘴了。”

    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车夫直接给了自己一巴掌，急急道：

    “您就当我胡说八道，别当真。”

    ？

    卡尔面露沉思，随即摇头继续看向手上的报纸。

    今天的经历对他而言只是一件生活琐事，不值一提，倒是其中的人很有意思。

    强大的精神力，不止体现在施展巫术上，还体现在生活的方方面面。

    如，

    对他人情绪的感知。

    身为中级巫师学徒的卡尔，能模糊察觉到旁人与自己交谈时的真正想法。

    恶意？

    善念？

    忐忑？

    ……

    诸如此类。

    而他今天就在其他人身上感觉到恶意，那个名叫尼尔森的络腮胡。

    还有……

    尤金！

    不知道为什么，看似对自己尊敬、客气的尤金，同样也心怀恶意。

    甚至恶意更深！

    ‘难怪巫师大都离群索居，人心丑恶，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谁人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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