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小几,道:“放屁!”
“世道?”
“什么世道?”
“哪有这样的世道?”
张牧一愣,看着宋好问。
你这老头属驴的吗?跟我发什么脾气!
我这一肚子邪火才刚刚压下去呢!
张牧心中的一股气也冲了上来,他望着宋好问说道:“宋先生,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觉得那些灾民拦路卖女甚至为此争执就很惨吗?”
“最起码卖出去的女儿能活下去啊!”
“昨天,我最近交的一个朋友死了,因为他杀了人,杀了几个糟蹋他媳妇儿,害死他全家的恶人。他媳妇儿刚刚怀上啊,上一次我们见面的时候他还在憧憬做爹爹呢……”
“本来他们是没有交集的,因为那些恶人是城外的灾民。他们本来都不会出现在城里!”
“对了,您还不知道吧?”
“石先生也死了。”
“悬梁自尽。”
“因为他儿子为了买粮,出城去打猎,被妖兽给杀了。”“你知道他的遗言是什么吗?”
“是不愿再生此人间!”
“我也难受,我也不理解,我也很愤怒。”
“但所有人都告诉我,世道如此!”
“你问我哪有这样的世道!”
“我怎么知道?”
“我还想去找人问问呢!”
“可是这是妖灾,所有人都说,这是世道!”
宋好问听着张牧的质问,脸上浮现出震惊之色,嘴唇微微颤抖道:“燕生他……去了?”
“嗯。”张牧点点头,“我料理的后事。”
“多谢了。”宋好问拱了拱手,“方才是老夫失态,得罪。”
张牧见宋好问如此态度,正打算开口也说两句软话,但宋好问却话风一转,说道:“但是,牧哥儿,你要知道,世道本不应如此!”
“天灾从来都打不倒人。”
“能摧毁人的,只有人本身。”
“比起天灾,人祸更重万分!”
张牧心神一震,望向宋好问;“先生,您的意思是……”
“这次妖灾,是人祸?”
宋好问没有回答,而是直视着张牧的眼睛,片刻后,才说道:“你真的想知道真相吗?”
张牧一怔,瞬间明白宋好问的意思。
有些话,不能听;有些事,不能知道。
理智告诉张牧,这个时候打个马虎眼跳过这个话题就好了,但是他脑海中却闪过一幅幅画面,有囚车里周源广无声流泪,有石燕生悬尸梁上,有那一路走着走着就倒下的灾民,有扒开孩子的嘴给买主看牙齿的父母……
逃避吗?
焉知有一天自己就不会成为其中的一幅画面呢?
他还要回万安县的。
知道,总比蒙在鼓里强。
张牧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宋好问点点头:“宋先生,您说吧,我洗耳恭听。”
对于张牧的反应,宋好问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和赞赏,开口道:“今日之事,要从输银法说起……”
……
正午时分,宋元青停下了行进,让镖手们开始起锅造饭。
马车内,听完宋好问讲述的张牧长长吐出一口胸中之气,心头却燃起一道无名之火。
“所以……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周养由,我们万安的父母官,对吗?”张牧问道。
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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