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功与他拆解,就使用过这套掌法。
这套八卦游身掌,掌法多变倒在其次,真正奥妙的地方,还在身法的敏捷灵动。林婉怡一经使开,行云流水,连绵不绝,显是得了师门真传,功底不弱,已经练得炉火纯青。
一套八卦掌走完,林婉怡收势,轻轻吐了一口气,道:“怎么样?记住了么?”
卫凌羽回忆了一阵,学着她适才的样子做个起手式,随即趟步转圈,练了起来。
刚开始练时,步法、身法有些生硬,并不熟练,但走过两圈后,灵动了许多。脚下越转越快,滚钻争裹,动静圆撑,真是行如游龙,疾若飘风,直教林婉怡瞠目结舌。
卫凌羽打完收势,道:“是这样么?还要请你指点。”
林婉怡又惊又喜,道:“你老是夸我聪明,但要我说,我的聪明可不及你一半。你看过一遍就记住了十九,我当初却是要我师父教了半个月。”
卫凌羽脸上一红,道:“不是,不是!我师父以前用这套掌法跟我拆解过,我记得些。”
林婉怡道:“看你刚练时还有些别扭,后来就熟了很多,明显是第一次练,已经厉害得很啦!对了,太阴炼形术邪门儿得紧,你还是不要修炼得好。”
她倒不觉得他会这套掌法有什么稀奇,各派的上乘武功,全靠本门内功支持,才能发挥出极盛的威力,招式倒在其次。三教中多有精通别派武功的杂学大家,但也只是精通招式,于内功心法全然不知,使将出来未免形似而神非。
又行了七八日,卫凌羽见闻更深许多,再不觉得新奇,反而生出了许多厌恶。
这一路走来,不知道遇到了几拨劫道的贼人,劫财的往往劫色,贼人见林婉怡貌美,总是要口头轻薄几句,占得丁点儿便宜。官兵欺压百姓,与强盗别无二致。见惯了市井之间的大小秤砣、缺斤短两,看多了泼皮悍妇的卑劣手段、无耻行径。俗世间的种种丑态,比之太华绝顶的清净安宁,那真是天壤之别了。
这一日,在一个小镇祭了五脏庙,之后取官道南下。走了十几里地,见到一行破衣烂衫的沙门僧侣,风尘仆仆地打西边来了。
僧侣共有八人,年纪最长的是个胖乎乎的、慈眉善目的老僧,胡须发白,约在耳顺之年。还有一个十二三岁的小沙弥,剩下六僧都在而立左右。
林婉怡瞧见那帮僧侣,皱眉道:“真晦气!”
卫凌羽道:“他们怎么得罪你了?你好像很憎恶他们。”
林婉怡道:“佛教是自西土吠陀洲传来,与我道家教义大相径庭。咱们离这些自绝子孙的人远些。”拉着他往路旁走。
卫凌羽对上清宗事还都一知半解,对佛教的了解更是只鳞半爪,听她如此说,下意识地点头。
那老僧显然是众僧之首,教大家坐下歇脚,从怀里掏出半张面饼,撕成八块与众僧分食,又拿出几近干瘪的水囊,每人饮了一小口。
那小沙弥一口吞掉面饼,有气无力地道:“师父,我饿。”
那老僧将自己的一丁点面饼也给了他,道:“阿弥陀佛。咱们稍微缓缓,到了前面的镇子上化些斋饭来吃。”言罢盘膝坐定,念起经来。
卫凌羽起了恻隐之心,取了一把铜子,要去给那帮僧侣。
林婉怡冷笑道:“你有一副好心肠,何不去礼佛,干么入我道家?”
卫凌羽觉得她忒过小肚鸡肠,便不接话,走到那老僧跟前,奉上铜子。
那老僧慌忙起身,双手合十,道:“善哉,善哉!小道长菩萨心肠,老衲多谢小道长布施。”伸手去捧接铜子。
突然,手臂微抖,袖口钻出一物,却是一柄尺许来长的金刚杵,径直击向卫凌羽胸口。那老僧手臂一扬,金刚杵不及落地,便已给他拢回袖里。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