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

    她记起了徽山的满陇桂雨，记起了桂树下女儿红的绵长醇香，记起了大雪坪上的那场仿佛要洗净一切脏污的暴雨。

    任由身体气机溃散的轩辕青锋最后记起的则是那一张拥有讨厌笑容的脸庞。

    她要死了。

    那么她和他，算是两清了吧？

    但就在白虹拳罡即身的刹那，王仙芝猛然转头，遥望江面左岸。

    视野所及之处，可以看见一名年纪轻轻的和尚出现在那，接着迈开脚步便轻易跨过了广阔的江面，再一抬脚便至轩辕青锋身前。

    砰！

    拳罡即身，金身不倒。

    佛门大金刚！

    “阿弥陀佛。”

    听着这声梵音，望着这帮轩辕青锋挡下了致命一击的奇怪和尚，王仙芝不由得再次皱起了眉头：

    “你又是谁？”

    静静凝望着轩辕青锋七窍流血面容的和尚转过头来，露出笑颜道：

    “参禅无用，成甚么佛？”

    未曾在路上听闻过‘无用歌’的王仙芝自然不明白无用和尚所说之话。

    对早已位列山巅的他来说，不管对方是谁也难以改变他一丝一毫的决心。

    所以紧皱眉头的王仙芝忽地嗤笑一声：

    “装神弄鬼？

    那就让老夫来揭开你的皮囊，看看你这袈裟下是佛是魔！”

    面对王仙芝的宣告，无用和尚只是竖起单掌在胸前，又是唱起了那悲怆的无用歌。

    一时间江面如鼓面，咚咚作响，像是在为这什么都无用的和尚奏响了悲歌。

    “天地无用，不入我眼。

    曰月无用，不可同在。

    昆仑无用，不来就我。

    ……”

    百年前的江湖他没有救下那袭紫衣。

    百年后的如今他不会再失手了。

    放声高歌的无用和尚双肩一晃，全身焕发出一种佛门典籍中唯有得道高僧得证菩提才有的紫金气色。

    我已见如来，你为何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