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拂动,有轻柔的丝绸包裹上来,搀扶住他,替他擦汗,把温热的茶水喂到他唇边。
沈乐喘了好大一阵子气,马赛克才渐渐收敛,重新返回为实验室里的景物,工作台,置物架,用到一半的黑色丝绳。
他低头盯着手里的匕首,愣愣地看着,仿佛不认识它,又仿佛这把匕首变成了一个怪物。
好半天,手指忽然一松,匕首直坠而下,跟着就是一声细细的痛呼:
【哎哟!】
“对不起对不起,我的错我的错。”沈乐手忙脚乱拔出匕首,随便放到工作台上,赶紧抄起一瓶营养液倒上地板,再扔几个生长法术下去。
修复完成之后,特别是将内含的记忆传达给他之后,这柄匕首似乎苏醒了灵性,刀刃上凝结了一股异常的锐利:
哪怕不接触实物,刀刃附近的空气,都有一点微微的扭曲,仿佛这柄匕首随时想要斩断些什么。
至于莫名挨了一匕首的黄玉桐,只能说是无妄之灾,幸好这座古宅体量足够大,被刺一下,也只算是皮肉伤……
沈乐安抚好黄玉桐,左看右看,再取了一段枣木,为匕首姑且做了个刀鞘——
用的是和刀柄出自同一段的枣木。匕首似乎有点不高兴,在他手里震了一震,却也无奈地接受了这个刀鞘,没有把它切成碎块。
然后,沈乐再次握上刀柄,细细体味起来:
出乎他的意料,这把修复完成的匕首,再也没有之前感觉到的,半截半截,互不相干的感觉。
那种“刀尖陈旧、刀柄崭新;刀尖灵性满满杀气腾腾、刀柄灵性微弱毫无杀意”的割裂感,已经完全不见:
灵性顺畅地流淌在整柄匕首上。从匕首尖端,到被他握住的刀柄,到刚刚缠上去的,还没来得及被磨损的每一根丝绳内部。
甚至,原有刀刃上那层毒素,那层不知出于什么原理,历经几千年、在水里泡了几千年,还与刀刃牢牢结合的毒素,也包裹住了整个刀刃:
一抹微带腥甜的浅淡暗黑色,均匀地覆盖住了狭长的刃部,让它凌冽的杀气,至少在视觉上稍有收敛……
沈乐长长叹了口气。
也许是他经受住了记忆洪流的冲击,也许是他在那段记忆中的表现让匕首满意,总之,他现在,能更真切地感受到匕首的灵性:
那不止是杀意,也不止是凶戾。那是极其凝练的强悍,是一往无前的锋锐,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孤绝——
把它握在手里,就好像感觉到了易水岸边的寒风,听到有人在击节长吟: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天宇即将倾倒,国家即将崩毁,强大的邻国以泰山压顶之势逼来,只能倾尽一切,去博取一线微弱的生机……
也许这会赔上我的性命,但是那又怎么样,受人国士待之,必当国士以报,九死无悔!
沈乐感知着匕首中凝炼的强大金性,忽然一伏身,匕首收回身前,向下划落。
一划,一刺,一挥。脚下步履轻盈,绕着工作台快速旋转,在椅子、箱子之间反复绕行,却不碰到任何一点障碍物;
步子忽快忽慢,身形忽起忽伏,不断旋转。和刚刚修复竹简那时,试演竹简给出的武功有点相像,却更灵活、更挥洒自如。
试演一遍之后,沈乐长吁口气,将匕首小心放好,又摸出了一块灵玉:
这块灵玉乍看色如凝脂,乃是上好的羊脂白玉琢成,拿来雕摆设,或者琢成首饰,都是价值连城;
仔细看,灵玉中心,有一个微微发亮的金色光点不断移动,不断跳跃。光点周围层层迭迭,阵法拉出的丝线犹如迷宫,把它封印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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