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的!完整的!!!不是后世从泥土里扒拉出来,残缺得只剩下一点点的那种!!!
奈何再长的道路也有尽头。沈乐双手前伸,恭恭敬敬地捧着那个长条形的匣子,正色敛容,只有眼珠子拼命转动,一步一步往前;
走到阶梯顶端,走到台阶尽头,被引导他们的礼官喝止,恭立在地。
须臾,殿侧乐声又变,庄重而宏大的钟鼓声中,一声悠长而威严的唱喝自殿内传出:
“陛下驾到——”
秦王嬴政到了!
终于可以看见他了!可以看见这个时代的朝服形制,看见这个时代的礼仪制度,看见最华彩的一场大戏——
荆轲刺秦王!
不,现在,或许会换成秦舞阳刺秦王了,吧?
沈乐心脏砰砰乱跳,情不自禁地激动起来。到了这时候,他才有一种“我在历史当中”的感觉,而不是一个好奇的旁观者;
也只在这个念头升起的时刻,他才觉得周围空气仿佛凝固一般,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阶下执戈的甲士,整齐划一地微微俯首,一顿手中长戈。
这么一顿,沈乐就感觉自己像是站在大阅兵现场,看着方阵迎面而来,听着正步一声声踏过长街——
不,这会儿不是旁观了,那肃杀到极致的气氛,是在当头碾压过来!
沈乐只觉得呼吸一顿,心脏都像被攥住一般。砰砰,砰砰,他的心脏狂跳不止,又像是被无形的巨石压住,每跳一下都分外艰难——
这不对!
这是什么——
沈乐猛力抬头上望。只这一抬头,他就感觉自己耗尽了全身的力气,颈骨都被压得格格作响:
大殿门口,一个身着玄色冕服的身影缓缓步出。距离尚远,看不清面容,但身姿挺拔,步伐沉稳,确有王者之仪……
但沈乐看的不是这些。随着秦王一步步走出,宫殿正上方,无形的气运,渐渐沸腾到了极致!
那磅礴的黑红色气息,带着金铁交鸣的肃杀之气,如同狼烟般升起。近的在咸阳宫,远的,似乎从整个秦国的疆域汇聚而来——
它们凝聚着,翻滚着,最终,在宫殿屋顶上,在那玄衣身影的上空,化作一只硕大无朋的黑虎!
沈乐不知道其他人,比如荆轲,比如在场的秦国臣子,能不能看见这黑虎,他只知道,那黑虎已经盯住了自己。
不,不是盯住,它只是淡漠地、居高临下地俯视下来,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双目,恰好映照出了自己……
只这一眼,就看得沈乐眼前猛地一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全是被大锤砸了一下似的轰鸣。
那只黑虎,那只几乎覆盖了小半天空的黑虎,仅仅是这样望下来,它携带的国运气势,就压得他全身发颤!
“咔…咔咔……”
是什么声音?
是我的骨头在响吗?
是我肌肉,骨骼,血液,快要被这国运压碎了吗?
沈乐咬着牙奋力感知自身,奋力调动内力。黑虎垂目望下来的寒意,远比易水河边更加酷烈、更加深入骨髓——
丹田里那点热流,被这国运一压,直接蛰伏,甚至,差一点就熄灭了!
“动啊!给我动啊!”
沈乐四肢冰冷,保持着手捧图匣的姿势,整个人像是一座石雕似的僵硬在原地。
他想要运功,想要咬破舌尖,奈何这些动作都成了奢望。
他绝望地寻找着出路,什么都好,什么力量都好,帮我动起来,我不要在史书上成为笑话——
仿佛感受到他的心声,匣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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