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鼎的爵溪独捞船,有“海上赤兔马”之称。
更难得的是,爵溪就是象山下属的一个村落,距离他们这儿不远。可以说,这种船天生就是在这里使用的,没有半点水土不服!
给渔船加根斜桅,加个三角帆,方便得很,熟手木匠两天就搞定了桅杆。至于剩下的风帆,支索什么的……
沈乐拿着当年修复云鲲的经验,指导匠人手搓,一点也不为难。这边桅杆搞定,那边帆索同步搓完,让人挂上去一试:
“等等!等等!——这船怎么往边上冲啊!”
沈乐叹了口气,推开船老大,亲自上手。唉,三角帆什么的,没有搞过的人,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玩……
毕竟不是每艘船都是云鲲,都会自己开自己,是吧?
好在他修复云鲲的过程中,多少积累了一点经验,操纵一条小渔船半点也不难。
这会儿手拉帆索,仰着头,感受着清风流过面颊,耳边仿佛有个声音,自然而然就知道该怎么做,该把船帆往什么方向拉扯。
一边吆喝船老大,一边伸手拽绳子,没多久,渔船就灵活地转了个圈,逆着风斜斜上行,扑向湖岸的另一边。
改造完渔船,沈乐一边训练水手操纵新船,一边踏遍海岸。
他划着小船出海,一次次放下铅锤,测量涨潮和落潮时的水深;
他拜访当地渔民,询问周边有哪些小岛,有没有可以住人的岛屿;
他和当地居民交谈,闲聊,不涉及海贼的出身,基地,甚至不问他们抢劫哪里,只询问当地的气候,鱼获,潮起潮落的时辰……
半个月过去,沈乐手里的地图上,已经标注了十几个红点,都是水深足够,能让稍微大一点的海盗船只靠岸的地点。
然而,只是半个月时间,县城里面,已经流言四起:
“这个新来的贼捕掾在干什么呢?”
“雷声大雨点小,整天就看见他在海边跑来跑去……”
“他不会是拿了我们的钱,不想干活吧?”
“练兵都不好好练……”
“那还是练的,只不过不是他在练,是他的族兄弟带人在练。可是,那些怪模怪样的东西,你看得懂吗?拿竹竿子戳人?”
“是不是嫌我们给的钱不够?要我们再送些钱帛过去?”
迫于压力,县令召见了他一次,明示暗示要快点出成果;
最急的赵家家主甚至来拜访了他两次,两头猪,十腔羊,二十坛扎着红花的酒水,浩浩荡荡抬到他在县里的宅子,引发了半个县的人围观。
沈乐哭笑不得,也只能安慰他:
“我现在手里就这点人,想要出海追索,我也追不到啊!等吧,等那些海贼来抢,到时候,我把他们一网打尽!”
让区区一个贼捕掾出海确实太过分了,县令不好说什么,诸多大户也说不出什么来。
沈乐耐着性子,练兵,测水,一个月过去,海边终于燃起了烽火!
“出发!”
衙役,家丁,族兵,快速集结,鱼贯上船。船老大在后面摇橹,沈乐亲自拉动第一艘船的帆索:
“果然……就是趁着逆风来的。海边的风就是这样,白天朝内陆吹,我们赶过去,正好逆风;
晚上朝海上吹,等我们吭哧吭哧赶到,他们正好趁着退潮走人!今天是十八,天气晴朗,海陆风强劲,正好是水位最高,傍晚退潮的时候!”
算天文,算海潮,就能算准海贼们上岸抢劫的时间。
别说海贼了,当年仁川登陆,我方都算准了时间,提前警告北棒——他们不听,奈何!
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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