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匪,大部分扑通跪倒,连连磕头给老天爷赔罪,也有少数几个当场就发了狂,拔刀乱挥:
“什么老天爷发怒!肯定是有人捣鬼!都起来,跟着我搜——”
沈乐指尖再次一点。雷光他暂时唤不出来,掌心雷一口气打死十几个人,已经到了他的极限,接下来总要回气一段时间,才能唤出新的雷霆。
但是,招不出雷,不代表他没有别的攻击方法。指尖轻点,两柄飞剑游鱼一般跃出,没入夜色当中。割喉,割喉,刺心,斩首……
血花一片又一片的漾开。然而出乎沈乐的意料,整个土匪队伍,蓦然大哗:
“不是打雷!”
“不是天打雷劈!”
“是妖道!有妖道作乱!”
“找到那妖道!”
“杀了他!”
铿锵铿锵,一片拔刀声响,甚至有人张弓搭箭,漫无目的地向周围黑暗中射箭。沈乐百忙中顺着屋脊往下一滚,躲开第一波箭雨,不由大怒:
你们这帮渣滓,我还没有先把你们全灭,居然对我动手了!
还喊我妖道!
你们才是妖匪吧!
他在屋檐下面,借着反斜面避过第一波箭雨,再次飞上屋檐。手一点,一片雷光劈头盖脸,对着下面跳得最厉害、挥刀张弓最凶狠的土匪落下。
轰轰雷震,土匪们又倒了一片,伴以两柄飞剑安静而快速的收割,在人群里掀起血浪。
终于,这些只靠杀戮来吓阻平民的家伙,不出意料地崩溃了,他们大吼着,奋力向外逃窜,对着阻拦在他们路上的一切挥刀:
村民,妇孺,同袍,房柱……
飞剑追在他们后面掩杀。敢杀村民就割喉,敢砍伤村民就断手,敢砍同袍或者房柱——哦,随便它们去吧……
惊恐从村里蔓延到村外。沈乐借着雷光遥遥望去,被乱兵裹挟的队伍正在快速地向后退,更远处,人群蠕动着散开:
这里面,许多已经是土匪,更大一部分则是被裹挟的流民。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可想而知,如果不是遇到沈乐,他们大概也是“打高鸡泊拿他们冲在头里”的一员:
反应快的流民已经趁着队伍崩散,拼命往黑暗中跑,反应慢的,还蜷缩在地上,茫然地左右张望。
毫无疑问,这里面绝大多数都有夜盲症,深夜里,你让他们走,他们都不知道走去哪里……
地上的一段田埂,一条小土坡,就可能让他们直接摔断腿,或者至少崴脚。而在这寒冬腊月,崴脚的结果,大概率是冻死……
沈乐能为他们做的,只有扔出一片天雷地火,打中土匪流寇最集中的地方,顺便点燃营地。
有火焰,有光明,流民们的日子,能好过一点吧?
雷火干掉了许多土匪,更多土匪直接趴在了地上。瑟瑟发抖,脑袋贴在地面上,一下一下地磕头。
恶臭四起,沈乐皱了皱眉头,甚至有点讨厌自己的直觉,有时候它跑得太快了一点:
“滚。”他张开嘴,在话音出口的前一秒止住,转向村民和流民,给自己施加了一个法术,让自己的声音如雷霆般在天上滚过:
“算了,你们看着办吧——被抢,被打的,反正是你们。”
农夫农妇们面面相觑。终于,有一个年轻人呐喊一声,抄起一柄锄头,狠狠地砸了下去:
红的,白的,黑的,四下飞溅。
场面很快就乱了。沈乐袖手站在屋檐上,只管冷眼旁观这场复仇,指挥飞剑在土匪们试图反抗的时候,及时砍伤一个两个。
哀嚎四起。村里几乎是一面倒的复仇,而村外的队伍越发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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