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万张白纸。每张纸都写着一个名字。

    有些名字已经烂了。

    有些还在往下滴血。

    城门下面坐着一个无头人。

    无头人怀里抱着一本册子,两只手不停翻页。

    “入战场者,交一段记忆。”

    铁山站到姜成旁边。

    “还有进门费?”

    无头人继续翻册子。

    “可交父母。”

    “可交妻儿。”

    “可交兄弟。”

    “可交一生最舍不得之事。”

    “交得越重,走得越远。”

    铁山戴上拳套。

    “那我交你大爷行不行?”

    无头人停下翻页。

    “册中无此人。”

    铁山被它回得没接上。

    姜成走向城门。

    无头人抬起手,挡在前方。

    “无记忆,不得入。”

    姜成没有停。

    “让开。”

    无头人身体下方钻出大片锁链。

    每一条锁链的顶端,都绑着一张白纸。

    锁链冲向姜成的身体,想从他的记忆里强行拉出东西。

    混沌源核自行转动。

    所有锁链刚靠近,便被压在半空。

    姜成抬起死神镰刀。

    噬湮之炎顺着锁链烧了过去。

    那些白纸一张接一张化成灰。

    无头人怀里的册子也烧了起来。

    “毁门册者,不得入城!”

    姜成一刀斩下。

    无头人连同身后的城门,从中间一起裂开。

    “那就不走门。”

    城门倒塌以后,后面出现一条很长的石路。

    石路两侧站满了死人。

    有龙族,有兽人族,也有人族和精灵族。

    他们都保持着死前的样子,身上的伤口没有愈合,兵器也没有放下。

    姜成刚走上石路,最深处便传来一个声音。

    “你还是来了。”

    苍停住脚步。

    破军也站在原地。

    这个声音,他们都认识。

    铁山转头问道:“谁啊?”

    苍开口。

    “古玄。”

    石路尽头,一名穿着灰袍的老人缓缓走来。

    老人手里没有兵器。

    身后却跟着十万名上古战死者。

    他走到众人前方,先对苍说了一句。

    “过来。”

    随后,他抬手指向姜成。

    “杀了他。”

    铁山第一个不干了。

    “你说杀谁就杀谁?”

    灰袍老人没有理他。

    老人只对苍继续说道:“混沌源核不该出现在这个纪元。”

    “姜成带来的不是希望。”

    “是第二次宇宙归零。”

    苍没有马上过去。

    他站在姜成和灰袍老人中间,手里的克制力量一点点聚拢。

    铁山往苍旁边走了一步。

    “不是,你不会真信吧?”

    “听他说。”

    苍回答得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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