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他单纯还是善良。
这次也不例外,我一提出需要江生帮我在纽约找找寄宿家庭,他便直接说可以让云初住在他家里。
我真是惊讶,我没打算给他添这么多麻烦的,只是云初眼睛看不见,他母亲又没有多少文化,我以为江生帮我照看一下,我便可以借着这个由头时不时跟他通信,继续保持联系。
可他竟然直接让云初住在他家里?
他是不是太——好心了?
2024年12月19日,星期四,天气:大雪
草间教授即将担任我在日本交换留学期间的教授,上周我收到他的邀请,说下月初日本有个建盏相关的展览,许多当地的建盏世家会派工匠出席,正好是个交流的好时机,问我能不能提前出发去日本。
按之前的计划,新学期四月份才开始,本来还有两三个月的时间准备,如今计划被临时打乱,需要准备的事情太多,一下子忙碌了起来,上周江生打电话过来说我该去看看那个作品,我从他的语气中就听得出来那个作品有多完美,真想去看,可我忙到现在都还没空去。
刚好上午江生给我打电话,说要来找我,让我一定等他,我算着时间,他的作品应该已经完成,我猜他一定是迫不及待拿来给我看。
毕竟我帮他那么大一个忙,他第一时间与我分享成果,也没什么奇怪的,而且好几日没见他,我也确实挺想看看他的。
挂断电话后,我的心情都一下子好了很多,收拾了一下手头的工作,准备江生一来就下去请他喝杯热茶,顺便告诉他我要提前去日本的事情。
结果没等来江生,倒是等来了傅聪,他之前拜托我帮忙看一下日本新餐厅的海报设计,我因为一直太忙竟然给忘在了脑后,他正好今天路过清美,干脆上来亲自问问进展。
我实在有愧于他,只好现场帮他看。
其实并没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他找的广告团队十分专业,他本人的审美也足够好,我能给的意见少之又少,反倒从他的言语中得到了不少收获。
期间聊起我俩都要去日本的事,他还有些遗憾,早知道我要去京艺留学,他就把餐厅开在东京而不是北海道了。
不知不觉聊了许久,傅聪看时间,正好可以吃午饭,问我要不要一起,我下意识摇头说与人有约,可再看时间,离江生说要来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小时,他很少这样不守信,就算临时改变计划,也会告知我一声。
我有点纳闷,起身朝窗外看去,雪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的,地上已经积了几厘米的雪,午休时间,白茫茫一片,干净得连个脚印都没有。
那一刻我忽然有种预感,江生不会来了,他可能再也不会来了。
2024年12月29日,星期日,天气:晴
果然如我所料,那天之后,江生再没给我联系,就连他们的作品完成,准备提交给组委会这件事,我都是从张小娴那里知道的。
看着那只面具的照片,我由衷替他们感到欣慰,因为是教授的助教,这段时间收到组委会发来的作品图片数不胜数,我很清楚江生这个作品的含金量,凭我判断,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代表中国区进入决赛应该不成问题。
但是我并不打算给江生发消息祝贺,既然他决定与我割席,我成全他就是。
至于云初的事情,我已经全都安排妥当,医院机构提出可以为云初提供全方位的服务,自然不需要再麻烦江生。
今天是我启程去东京的日子,早早提了行李去机场,林姿亲自送我,在机场与我紧紧相拥,久久不能分离,仿佛我不是去留学,而是去送死,直到张小娴和孟超到来,她顾及面子才终于放开我。
我下意识看向二人身后,脸上虽有笑容,却难掩心中失落,江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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