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也同样张开双臂,他拥过来,双手在我背上拍了拍,分开时已经又是曾经那个潇洒倜傥的傅聪。
我想这便是成年人的好处,果断,不拖沓,做好了决定的事情,割舍起来也很快,毕竟还要保有成年人的体面。
但我的脑子里却只有被江生拥抱时的画面,我想我已经无可救药……
送走傅聪回到楼上,听一直透过阳台监视我一举一动的林姿说,她看到有人在我们后面鬼鬼祟祟,样子有点像江生。
我震惊,立即冲到阳台去看,胡同尽头那低头前行的黑色背影,可不就是江生吗?
这么晚了,他为什么在这儿?他又看见了什么?
2024年12月6日,星期五,天气:晴
跟我表白被拒绝之后,梁羽生竟然休学了,他本不是这么小心眼的人,不可能为这点小事退学,而且他那天之后连学校都没出现过,以我的立场也没有理由去关心他退学的原因,只是听师母说他人已经在国外,跟家里说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处理。
今天展厅在展示腐泥拉坯,江生忽然跑过来跟我说他的新想法,他说曜变烧制不成功,如果不是釉料或烧制工艺的问题,或许有可能是腐泥的原因。
这种想法我们早起就已经研究过,而且是实验机理中最先开始讨论的,一开始就被否定掉了。
但对于江生一个大一新生来讲,能有这样的探索精神是值得鼓励的。
所以作为他的前辈,我由着他自由说出自己的想法,一一帮他分析,他发现我早就对此有过研究之后,竟然猜到了我临时改课题的真正原因。
不知不觉又说到了我为什么明明能毕业而不毕业的问题,忽然让我想起离家三年,许久没去祭祖,心里难免生起许多惆怅。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表情管理做得不够好,这孩子也跟着我一起陷入沉思,皱起眉头,叫我看见,忽然有点介意。
我始终喜欢看他欢喜明媚的样子,就像第一次见面他倔强地抬头告诉我他已成人,又如他知道我姓楼后还叫我爱学姐,冲到实验室问我为什么不加他微信。
他这样不开心,我有点不喜欢,于是我下意识伸手去揉他的头,说他这样一点不好看,问他是不是遇到难事了。
我知道他和同学一起报名了那个有名的国际艺术大赛,教授还是这一届的中国区评审呢。
我叫他如果需要帮忙,尽管开口。我绝不承认自己抱有私心,毕竟是清美的学生,我作为系主任的助教,给与学生合理的艺术指导,并没有什么不合理。
不过他倒没有立即答应,中间我被请上台去帮忙,这件事情就暂时搁浅了。
展览结束,大师姐与我约饭,我当场拒绝,上次与江生一道去三餐退费,中途被林姿叫走,这次再约。
江生忽然问我记不记得上次在我家一起吃饭,我喝醉了以后都说了些什么。
我根本没醉,怎会不记得?
可我如何当着他的面承认?
他都已经拒绝我了,又何必再问?分明是想在我伤口上撒盐!
于是我学他一样赖账不认,还问他那天的菜合不合胃口,他全都吃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消化不良。
他当然不敢说不,不然我肯定当场踩他脚,叫他去死!
可是话说到这儿,忽然有点伤感,我分明已经全部放下,如今他要去美国,我也即将去日本,我俩的人生马上走过交叉点,之后再不会有交集,我跟他一起来三餐退费,也是为了以后不再接到他的电话,让他有借口跟我攀谈,何故又在这时勾起我的贪念?
眼见这就要走进三餐,我突然有点舍不得,反正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再多收他几条消息,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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