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傍晚,最后一个病人走了。
洛卿卿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萧谨风端着一碗红枣茶走进来,放在她手边,又绕到她身后,替她按揉肩膀。
“明日少看几个。”他说。
“都是大老远来的,不让看不好。”洛卿卿睁开眼睛,端起茶喝了一口,“况且还有人是冲那块匾来的,不能让人家白跑。”
萧谨风没有说话,手上的力道重了些。
洛卿卿知道他不高兴了,但她也知道,他不是在生她的气,而是在心疼她。
“萧谨风。”
“嗯。”
“过阵子就好了。新鲜劲儿一过,人就少了。”
萧谨风还是没说话,但手上的力道轻了些。
新鲜劲儿过了大半年才消停。
这大半年里,洛卿卿看了上千个病人,治好了不少疑难杂症。
“济世夫人”的名号越传越远,连外省的人都慕名而来。
卿风商号的生意也跟着水涨船高,药材、成衣、饰品的销量都翻了几番。
田氏忙得不可开交,账本摞起来比萧念还高。
莲心跟着她跑前跑后,学会了看账、管库、对账,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竹影将商号的护卫队扩了一倍,又添了几辆新马车,专门用来运货。
萧谨风依旧是那个样子,话不多,但什么事都放在心上。
他替洛卿卿分担了不少商号的事,让她能腾出手来看病。
偶尔有人慕名而来求见济世夫人,他也会出面接待,替她挡掉那些不必要的应酬。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忙碌,充实,安稳。
秋天的时候,洛卿卿带着萧念和念晚去了一趟皇城。
太后身体大不如前,已经下不了床了,但精神尚可。
她看见念晚,眼睛亮了一下,伸出枯瘦的手,轻轻摸了摸念晚的脸。
“这孩子像你。”她对洛卿卿说,“眉眼像你,福气。”
洛卿卿将念晚放在太后枕边,让她陪着太后。
念晚不认生,躺在那里啃着自己的拳头,时不时冲太后笑一下,笑得太后眼眶都红了。
萧念站在床边,仰着头看太后,忽然说了一句:“太奶奶,你生病了吗?”
太后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太奶奶老了,不中用了。”
萧念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一颗糖,塞进太后手里:“吃糖,吃了就不疼了。”
太后看着手心里那颗已经被捂化了的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从皇城回来不久,太后便驾崩了。
消息传来时,洛卿卿正在院子里晒药材。
她放下手里的簸箕,沉默了很久。
萧谨风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那封信,面色平静,但眼睛红了。
洛卿卿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她走得很安详。”萧谨风说,“信上说,她最后说了两个字......‘风儿’。”
洛卿卿的眼眶也红了,却没有哭。
她将萧谨风的手握得更紧了些,轻声说:“她知道你过得好,放心了。”
萧谨风点了点头,抬头看着天空。
那天天气很好,万里无云,阳光温暖。
像是在告诉活着的人,不必悲伤。
太后丧期,洛卿卿停诊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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