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都在给她选择的权利,哪怕那个选择会让他万劫不复。
而她又做了什么?
她跑了。
留下一张纸条,一句“对不起”,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萧谨风。”她唤他的名字,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
他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她。
洛卿卿走上前,伸出手,缓缓环住了他的腰。
很轻,很轻的一个拥抱。
像是一片落在肩头的槐花,像是一缕拂过面颊的春风。
萧谨风整个人僵住了。
“你……”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发不出。
洛卿卿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这三个字,她欠了他太久。
萧谨风愣了片刻,随即猛地收紧手臂,将她牢牢箍进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身子还在微微发颤,却不再是悲伤,而是如释重负的激动。
“别说对不起。”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只要你还在,什么都好。”
雨声渐密,敲打着屋檐和窗棂。
屋里没有点灯,只有隔壁莲心房间透过来的一线微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洛卿卿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却没有挣扎。
她能感受到他的心跳,急促而有力,一下一下撞着她的胸腔。
“孩子……”她小声提醒。
萧谨风这才回过神来,慌忙松开一些,低头去看她的肚子。
“没事吧?我是不是压到它了?”他紧张得手足无措,伸手想摸又不敢。
洛卿卿被他那副样子逗得有些想笑,拉住他的手,放在了自己隆起的腹部。
“它好着呢,比你结实。”
萧谨风的手掌覆在她腹上,掌心滚烫。
肚子里的小家伙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轻轻动了一下。
萧谨风倒吸一口气,眼眶又红了。
“它又在踢了。”
“那是胎动。”洛卿卿纠正。
“它喜欢我。”萧谨风固执地说。
洛卿卿没反驳。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檐下还有水滴落下,滴答滴答,像是夜的心跳。
“你喝了多少?”洛卿卿问。
“不多。”萧谨风的声音还带着鼻音,“竹影藏了几坛陈酿,被我找出来了。”
“竹影回去不得挨骂?”
“他不敢。”
洛卿卿叹了口气,拉着他坐下,去厨房倒了碗温着的红枣茶递给他。
“把这个喝了,解酒的。”
萧谨风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忽然问:“卿卿,你还走吗?”
洛卿卿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某个角落软了一下。
“暂时不走了。”她说,“医馆刚开起来,娘也刚安定,我大着肚子能去哪儿。”
萧谨风听出了她话里的保留,却没有追问。
“那我还能住在隔壁吗?”他问。
洛卿卿看了他一眼:“你交房租了吗?”
萧谨风一愣,随即从袖中摸出一张银票递过来:“够不够?”
洛卿卿接过来一看,一万两。
她深吸一口气,将银票折好收进袖中:“够你住一辈子了。”
萧谨风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哪里还有半分方才哭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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