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体,知进退,甚好。
然而刘慈下一句话,让他的放松戛然而止。
“唯有一事,需请学士允准。”
“何事?”
刘慈看着他,语气平静如常,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召神役鬼符之传授名录,需由晚辈审定。”
“凡品行不端,心术不正者,不授。”
“凡与邪教勾连,通敌叛国嫌疑未清者,不授。”
“凡涉及黑狱构陷一事,助纣为虐者……不授。”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即便此人官居高位、出身世家、与文渊阁交好,只要此人曾参与构陷无辜,践踏法度,便终身不得染指晚辈所创符箓。”
厅中骤然一静。
云庐学士看着他,欧阳上尊看着他,戒律讲师看着他,言之也看着他。
刘慈面色如常,眼神平和,仿佛只是提出一个再正常不过的要求。
但所有人都明白,这是一个宣言。
这份名录,就是一份黑名单。
而这份黑名单,将直接决定哪些世家、哪些官员、哪些势力能获得召神役鬼符这件战略利器。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从今往后,那些得罪过刘慈的世家,将在未来对邪祟的战争中,落后于同僚。
落后,就是死亡。
刘慈没有动刀动枪,没有咆哮公堂,没有以势压人。
他只是平静地说:我的东西,不给你们。
仅此而已。
云庐学士沉默良久。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看到他平静面容下埋藏的锋芒,看到他沉稳语气中不可动摇的决心。
这不是讨价还价的筹码,不是虚张声势的恫吓。
这是判决。
云庐学士缓缓点头,声音有些沙哑:
“可。”
“文渊阁,应允此事。”
刘慈拱手:“多谢学士。”
谈判结束。
云庐学士又坐了片刻,饮尽杯中茶,起身告辞。
临行前,他看着刘慈,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了句:
“好好准备大比。”
“老夫等着看你在擂台上,让那些老家伙们再吃一惊。”
言罢,紫袍挥动,身影消失。
厅中只剩下刘慈、言之,以及欧阳上尊等人。
欧阳上尊长出一口气,看着刘慈,苦笑道:“你小子……可真敢开口。”
戒律讲师也是一脸复杂:“那份名录递上去,不知多少人要睡不着觉了。”
刘慈没有回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平静道:
“学生从未主动害人。”
“是他们先动手的。”
欧阳上尊和戒律讲师对视一眼,都沉默下来。
言之坐在一旁,自始至终没有说话。
她没有说话,不是因为无话可说,而是因为她的目光一直在刘慈脸上。
刘慈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侧过头来。
四目相对。
言之没有躲闪,也没有脸红,她看着他,轻声道:
“那份名录……你写的时候,叫上我,我帮你记。”
刘慈看着她,微微一怔。
然后,他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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