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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慈苏醒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飞遍了圣京各个角落。
这座刚刚经历了一场天地异象震撼的都城,将更多的目光投向了朱雀大街那座御赐的宅院。
当天下午,便有贵客登门。
宅院正厅,气氛肃然。
欧阳上尊与下院戒律讲师陪坐在侧,神色恭敬中带着一丝紧绷。
刘慈与言之坐在下首位置。
刘慈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可,眼神平静。
言之已换回便于行动的简装,安静地坐在他身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厅中主位那位老人身上。
老人并未穿寻常便服,而是郑重地穿着一袭深紫色,绣有繁复银色云纹的神官长袍,头戴象征尊位的金冠。
然而,与寻常神官不同,他胸口以金线绣着的,并非家族徽记,而是一座微缩的、散发着书卷气息的阁楼图案。
正是文渊阁的标志。
来人正是文渊阁大学士,云庐先生。
他亲至刘慈居所,意义非同寻常。
云庐学士的目光落在刘慈身上,仔细打量片刻,眼中闪过欣慰,赞叹,还有一丝复杂的感慨。
他并未以势压人,反而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站起身来,对着刘慈,双手拱起,郑重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师礼。
“云庐先生!不可!”欧阳上尊失声叫道,连忙起身想要劝阻。
刘慈也是吓了一跳,下意识就要起身闪避。
但他发现自己周身被一股温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定住,无法动弹分毫,只能硬生生受了这一礼。
云庐学士行完礼,这才撤去力量,神色坦然道:“欧阳,刘小友,不必惊慌。”
“达者为先,学无长幼。”
“刘小友先后创出天极金册符箓与本源符箓,于符箓一道之造诣与贡献,已远超老夫,更惠及天下。”
“这一礼,并非虚套,乃是老夫代天下习符者,谢小友开创新路,光照前路,小友当得起。”
他语气诚恳,毫无作伪。
到了他这个境界与地位,早已不在意虚礼浮名,更看重真正的道与贡献。
刘慈闻言,心中震动。
他能感受到对方话语中的真诚。
那原本因为黑狱之事对圣京,对某些高高在上者产生的疏离与冷意,稍稍缓和。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背,没有再躲闪,而是郑重地拱手还了一礼:“学士过誉,晚辈不敢当,符箓之道,晚辈只是偶有所得,侥幸而已。”
云庐学士摆摆手,示意他坐下,自己也重新落座。
他脸上笑容微敛,转而带上了一丝沉重与歉意:“此为其一,其二,老夫今日来,也是代表文渊阁,就小友此前蒙冤受屈,身陷黑狱一事,致歉。”
他目光扫过欧阳上尊和戒律讲师,最后回到刘慈身上:“黑狱之事,老夫其实早就知晓全部经过。”
“纣、姚两家子弟跋扈妄为,镇守司某些人徇私枉法,圣道院戒律司失察偏袒,致使小友持御赐文书接收产业,反遭构陷下狱。”
“此乃圣京之耻,更是我文渊阁失职。”
“未能及时洞察,未能有力庇护,让为国贡献之才俊蒙尘受辱,文渊阁难辞其咎。”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在厅中回荡。
刘慈静静听着,没有说话。
心中那点刚刚升起的暖意,又被黑狱中的冰冷记忆覆盖。
那不仅是屈辱,更是一种对所谓规则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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