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牵扯到神官世家,这就不是普通的纠纷了。
御赐产业?
若真是御赐,怎会被发卖?
是赏赐程序出了问题,还是有人动了手脚,强占产业?
几乎不用多想,郑伦就倾向于后者。
在圣京,这种事虽然不算天天发生,但也绝不罕见。
尤其是涉及纣家这种顶级世家,吞掉一个边城小子的御赐产业,简直如同吃饭喝水般简单。
那么,戒律司该如何处理?
按规矩,涉及圣道院学子与外部道院学子的纠纷,且有执法机构介入,戒律司理应派人调查,厘清事实,公正处置,维护圣道院声誉与法度尊严。
但……对方是纣家。
郑伦的手指敲得更快了。
纣家老祖乃是神官,位高权重,在圣京影响力盘根错节,其中姻亲家族皆是神官家族。
让他为一个毫无背景的边城学子,去得罪纣家?
恐怕前途堪忧。
反之,若此时出面,站在纣家一方,将此事妥善处理,压下去。
不仅能在纣公子面前卖个好,更能向其他世家展示自己会办事的一面。
这对他的仕途,对郑家的发展,都大有裨益。
利弊权衡,几乎瞬间就有了结果。
“边城学子,初来乍到,不懂圣京规矩,许是受人蒙蔽,或文书有误。”郑伦心中已有了定计。
“纣世荣乃我圣道院俊杰,岂会强占他人产业?定是误会。”
“镇守司依法拿人,虽稍显急躁,却也是为了维护东市秩序。”
“至于宇道院上尊……护犊心切可以理解,但也不该以势压人,干扰镇守司执法。”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恢复了那种惯有的,带着几分矜持与淡漠的表情。
“点一队戒律附庸,随我前往黑狱。”
“记住,我们是去维护圣京法度,平息事端,确保大比顺利进行,并非偏袒任何一方。”
最后一句话,是对自己,也是对下属们出行的定性。
“是!”心腹从属心领神会,立刻下去安排。
很快,一队十余人,身着统一的戒律司劲装的修士,在郑伦的带领下,离开圣道院,乘坐专用的流光梭,朝着东市镇邪黑狱方向疾驰而去。
黑狱外,气氛已凝重如铁。
黑狱内部,深处一间守卫森严的厅堂内。
此厅堂乃是黑狱镇守使日常处理事务之所。
此刻,厅内坐着三人。
上首是一位身穿黑色镇守使官服,面容威严,气息沉凝如渊的中年男子。
他便是东市镇邪黑狱的镇守使,严铁心。
其官服样式与普通镇守司官员不同,更近似武官袍服,肩有吞兽,腰佩黑玉,代表的不仅是管理黑狱的职权,更象征着镇压与刑罚的力量。
严铁心本人,亦是一位踏入道士境多年的上尊,修为扎实,以铁面无私,执法严酷著称。
然而此刻,这位素来刚硬的镇守使,眉头却紧紧锁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玄铁桌面,显然心事重重。
下首坐着的,正是纣公子纣世荣,以及那名冷面圣道院学子。
姓姚,名文瑾,出身圣京另一世家姚家。
虽不如纣家显赫,但家族中亦有神官老祖坐镇,同样是不容小觑的势力。
“严镇守,”纣世荣把玩着玉佩,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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