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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扒在门框边,探头探脑,脸上是既想进去看看师傅和小师妹,又怕打扰他们团聚的纠结。
最终,他还是没敢进去,就那么在病房外的走廊里,像个忠诚的门神一样,站了足足好几个小时,直到确认师傅一切都好,才傻笑着、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心里琢磨着,该准备什么样的大礼,才能配得上他这位尊贵的小师妹。
而另一边,消息也传到了正在家中惴惴不安的裴凌志和方芸耳中。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机会”二字!
裴予汐生了!
生了个女儿!
霍老爷子亲自取名,看来极为重视!
这可是修补关系、攀附霍家的大好时机啊!
他们立刻翻箱倒柜,找出最后能拿得出手的、一块品相还不错的和田玉平安扣,精心包装好,怀着一种近乎谄媚的急切心情,赶往医院。
一路上,方芸还忍不住在心里盘算,该怎么说话才能显得真诚又不刻意。
然而,当车子驶入医院,看到那熟悉的住院部大楼时,方芸猛地想起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
芷柔……她的亲生女儿裴芷柔,也在这家医院保胎呢!
就在楼下的病房里,孤零零地躺着,因为情绪不稳、胎象不安而备受煎熬。
而她现在,却要拿着礼物,欢天喜地地去楼上祝贺那个导致她女儿如此境地的“罪魁祸首”喜得千金?
一股尖锐的刺痛和强烈的愧疚感瞬间攫住了方芸的心。
那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女儿啊!
如今过得如此凄惶,自己这个做母亲的,非但不能为她撑腰,反而要去向她的“仇人”献媚?
这一刻,她甚至荒谬地觉得,芷柔之所以会变成这样,都是裴予汐害的!
如果不是裴予汐那么风光,那么咄咄逼人,芷柔怎么会心理失衡?
怎么会动不动就动胎气?宋家又怎么会那么轻视她?
这种蛮不讲理的念头在她心中疯狂滋生,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裴予汐身上。
仿佛只有这样,她才能减轻自己作为母亲,却对女儿处境无能为力、甚至还要“背叛”女儿去攀附他人的负罪感。
然而,这股怨恨和心疼,在她脸上只停留了短短一瞬。
当她踏出电梯,走向裴予汐所在的那层VIP产区时,脸上已经迅速换上了一副恰到好处的、带着卑微和恭喜的笑容。
她不敢表现出任何不满。裴予汐和霍聿城的警告言犹在耳,那份“约法三章”像紧箍咒一样套在他们头上。
他们现在能过上还算安稳的日子,全靠对方的“高抬贵手”
他们得罪不起,也失去了得罪的资本。
于是,她只能将那份对亲生女儿的愧疚和心疼,连同那点扭曲的怨恨,深深地、死死地压在心湖最底层,脸上堆着笑,跟在裴凌志身后,走向那间充满了欢声笑语、与她楼下女儿病房的冷清形成残酷对比的病房。
每一步,都像是在踩着女儿的心尖前行,但她别无选择。
这就是现实,冰冷而残酷。
医院的消息,尤其是涉及霍家这样的顶级豪门,是藏不住的。
裴芷柔虽然被隔离在相对安静的保胎病房,但负责照料她的护士们偶尔的低声交谈,还是像风一样,将楼上VIP产区那场盛大喜悦的只言片语,吹进了她的耳朵里。
“听说了吗?楼上霍太太生了,是个女儿!”
“霍总高兴得不得了,一直陪着呢!”
“老爷子亲自取的名字,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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