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一番话,说得看似恳切,实则绵里藏针。
裴予汐安静地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被激怒的表情,反而觉得有些可悲。
她看着宋鸣那副自以为站在道德高地的样子,轻轻放下手中的水杯,道:
“宋先生,首先,我需要纠正你几点。”
“第一,裴俊逸是神医堂的堂主,他有自己的行为和判断,我从不干涉,也无需干涉。他若与人交往产生龃龉,那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与我无关,更谈不上‘授意’。”
“第二,”她的目光清凌凌地看向宋鸣,“你口口声声说裴芷柔‘知错了’、‘后悔自责’,我想请问,她是亲自向你忏悔了她具体做错了哪些事吗?是她承认了参与策划利用我的名声牟利?还是她承认了默许甚至协助她父母去我家门口道德绑架、煽动舆论?”
宋鸣被她问得一噎,裴芷柔当然没有说得那么具体,她只是哭诉自己多么无助,家人多么连累她。
裴予汐不等他回答,继续淡然道:“如果她真的深刻认识到了错误,并且有诚意悔改,我想,她最应该做的,是亲自来向我道歉,陈述她的过错,而不是通过你,在这里进行模糊的‘说和’,更不是在宴会上,试图通过接近我的徒弟来曲线救国。”
她的话语条理清晰,直指核心,剥开了宋鸣那番话里所有的伪装和道德绑架。
“至于‘血浓于水’……”
裴予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弧度,“有些东西,比血缘更珍贵,比如尊重,比如底线。而有些东西,即便有血缘,如果只剩下伤害和算计,那也不比陌生人更值得留恋。”
“最后,关于霍家的声誉,”裴予汐看了一眼身旁自始至终面无表情、眼神冰冷的霍聿城,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不劳宋先生费心。霍家的声誉,从来不是靠对无理取闹之人妥协换来的。”
一直沉默的霍聿城此时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冰冷的威压,让宋鸣瞬间感到脊背发寒:“宋鸣,我的夫人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如果你今天是来做客,我们欢迎。如果是来替你未婚妻当说客,或者来指责我的夫人……”
他顿了顿,眼神如刀锋般扫过宋鸣:
“那么,门在那边。不送。”
宋鸣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青一阵白一阵。
他准备好的所有说辞,在裴予汐的冷静分析和霍聿城的绝对强势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他感觉自己像个跳梁小丑,所有的算计和正义感都被无情地拆穿、碾碎。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在霍聿城那骇人的目光逼视下,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只能狼狈地站起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看着他仓皇离开的背影,裴予汐轻轻摇了摇头。
有些人,永远只会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去臆测别人,永远看不清问题的本质。
霍聿城握住她的手,语气带着一丝不悦:“以后这种莫名其妙的人,直接让保镖拦在外面。”
裴予汐笑了笑,靠在他身上:“嗯,知道了。”
而对于宋鸣来说,这次自取其辱的拜访,非但没有达成任何目的,反而让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了自己与霍聿城之间的鸿沟,以及裴予汐那份他永远无法企及的清醒与强大。
这让他心中的挫败感和对裴芷柔那点微妙的迁怒,又加深了一层。
从霍家铩羽而归,宋鸣胸中憋闷着一股无处发泄的邪火。
他在裴予汐和霍聿城那里受到的冷遇和羞辱,无法对那两人发泄,这股怨气便不由自主地转向了身边的裴芷柔。
回到家,裴芷柔正惴惴不安地等着消息。
看到他脸色阴沉地进门,她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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