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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半个小时前,十点十五分,西海之上生死相搏的同时。
联邦,荒州。
冻原的高空之中,一座冒着滚滚浓烟的私人飞空艇从空中失去了平稳,歪歪斜斜的,向着大地坠落。
爆炸的火光迸发,将舱板撕开了一个大洞,展露出了早已经面目全非的一切————
狂风呼啸而过,穿过了诸多支离破碎的尸骸和碎片,吹起了老者身上的黑色羽衣,猎猎作响。
就像是一只染血的乌鸦。
当代的影鳞伫立在血水和火焰之间,衣着之上浮现焦痕,面孔和身躯之上还残存着翻卷的裂口,一只眼睛都已经彻底失明。
此刻,残存的独眼中一片冰冷,漠然的盯着那一具被钉死在座椅上的尸首。
随着最后的生息断绝,死者的面孔无声溶解,渐渐的,变成了另一张截然不同的面孔老者沉默着,轻声笑了起来。
就像是嘲笑如此众多的牺牲和代价徒劳无功。
天旋地转之中,飞空艇轰然坠地,溅起了一片火焰的狂潮。
焚烧的残骸之中,影鳞如履平地一般,从其中走出,掏出了怀里不断嗡嗡作响的电话,不等另一头发问,直截了当的告诉他:「假的。」
一时间,另一头的东城也陷入了沉默。
「我————知道了。」
打电话的人轻声一叹,挂断了电话之后,努力调整神情,看向了办公桌之后的韩洄,确保语气的稳定。
「韩公,扑空了。」
朱陆说:「荒州的那个,也是假的————」
「看来是我们赌错了。」
韩洄的动作一顿,放下了手里的签字笔,面无喜怒,只是垂眸望向身后高楼之下的繁华城市。
「到底是隐者看好的苗子,浅水走蛟跃龙门,仅仅是领先了一步,就辗转腾挪出好大一片空余来。
一步快,步步快,如今虚晃一枪,把我们遛的跟狗一样。」
「荒州那边的布置,是否还要继续?」朱陆请示:「有可能是————」
「没必要了。」
「看来从一开始,他在荒州暗中的布置就是故布疑阵,调动了那么多的资源,掺合到北城里去,本以为他是想要另辟蹊径,绕过我们的堵截,结果只是虚晃一枪。」
韩洄的指节敲着桌面,沉吟着:「帝国那边还没有消息,昆吾那里应该也是幌子————
如今看来,陈行舟应该到了肃州了吧。」
朱陆闻言,眼睛一亮,顿时松了口气。
得益于韩公先见之明,肃州那边也有所布置,如果陈行舟真的自投罗网的话————
「不,没用了。
韩洄摇头:「山公的那位夫人不是个能成事的,她只是没得选。
那边的布置太少,如果陈行舟决心一跃,必然会汇聚全部的力量,一锤定音,如今状况如何,恐怕难说。」
做事要料敌从宽,尤其是面对陈行舟这样的对手,再怎么谨慎也不算过头。
况且,阵脚已经乱了。
短短几天之内,陈行舟的行踪飘忽不定,放风筝一样吸引了不知道多少东城的力量。
反而是东城,却在诸多布置和拉扯之下,被引走了绝大部分的注意力。
肃州太远了。
自己所做下的那些布置,未必有用。
朱陆皱眉,欲言又止。
迟疑许久之后,终究还是问道:「难道山公就不为自己的身后事考虑了么?」
「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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