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锋锐礁石之间,是一艘已经不知道搁浅了多久巨大船舶。外面看上去锈迹斑斑、如此破败,可内部却金碧辉煌,繁华异常。
在历年的扩张和修建之下,几乎已经变成了一座小型的城镇,每天都有不知道多少走私的船队来往不绝。海量的黑色产业在此汇聚,无数资金流转之中,催发出了宛如奇迹一般的奢靡景象。
而就在船舶最高处,如塔一般俯瞰一切的建筑之中,一片死寂。
「安家?你确定?」
铁钩区的荒集龙头萨特里亚陡然皱眉,神情铁青:「看清楚了么?」
「确、确实是安家的人。」
回报的人干涩的吞了口唾沫:「咱们的人已经去查了,不只是姓氏和投射技艺,长相也和前些日子出现在帝国的那位新任的魁首之手很相似————」
「谁特么问你这个!」
萨特里亚怒不可遏,恨不得一脚把这个抓不住重点的家伙踢飞:「戴手套了吗?!」
「没有,确认过了,他没————」
下属断然摇头,还没有说完,终于迎来了龙头的一脚,直接飞起来砸在船舱上,几乎砸破舱板,从最高处飞出去。
跪在地上,呕血不止,却不敢出声。
「不早说!」
萨特里亚怒斥:「养你们这帮废物,连重点都抓不住,有什么有用!」
「行啦,别为难下面的人啦。」
另一侧的铜镜之中,文质彬彬宛如艺术家一般穿着礼服的中年人坐在自己的沙发上,淡然如故。
雾隐礁的龙头,家族的族长卡鲁索缓缓说道:「要我看,是不是安家和究竟是不是刀齿并不重要————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那位大师的还以颜色,毕竟,按照传闻,那位做事可从来都是喜欢做尽做绝,如今既然拔刀露刃,恐怕还有后招等着我们呢。」
「特么的,姓季的放条疯狗出来,吓唬谁呢?」
暴怒的声音从另一扇铜镜之中响起,「大不了真刀真枪打一场,谁还怕他不成?真当大家是吓大的不成?因为他一个人从中作梗,七城到联邦的线几乎全断了,各家光是损失就已经数不清了,多少人都要饿死了。
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打!
打到底,打到死,我们赢不了,七城也别想好过!」
「差不多得了,威廉,别演了行么?」
萨特里亚没好气儿的看过去:「你要还是这逼样子,那下次开会就别来了。
你要打,你们石页荒集上,我们给你摇旗呐喊。」
被称为威廉的粗豪男子冷声一笑:「我倒是不介意,就怕你们两位首鼠两端————我劝你们别抱有什么妄想,姓季的打一开始就没想好好谈,你们送再多面子上去,也只会被他垫到脚底下踩。
真要跟他对着干,最好做好旷日持久的准备,搞不好接下来才是正戏呢。」
一时的寂静里,敲门声忽然响起。
不顾荒集内的规矩和龙头的铁青脸色,守在门外的下属抱着刚刚收到的东西,快步上前,附耳低语。
令萨特里亚的眼瞳浮现寒意狰狞。
「用不了接下来了,两位,刚刚手下有人收到这玩意儿————瞧,正戏这不就来了么?」
他将手里的东西摔到了镜面上,投影显现在两人的面前,令其他两人的脸色也越发的难看起来。
那是一张装帧和规格都颇为讲究的请帖。
目前已经发遍了整个七城大大小小的社团行会和组织,送到了每一位应得的宾客面前。请帖之中措辞得体,态度谦卑,和声细语的邀请所有收到的客人在两天之后,前往罗岛的贵利楼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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