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无数因果交织,诸般缘由纠缠,天命之变显现在两人之间,圣愚之器的成败,已经在双方的拉扯之下,迎来了预料之外的展开。
数百年的潜伏爪牙,忍耐等待,所积累的的优势,本来已经足以稳操胜券,如今却在天炉的干涉之下,导致全新的变数从原本既定的末日之中浮现,令原本清晰的状况再度陷入混沌之中————
「急了吗?」
天炉向着砧翁好奇探问,欣赏着他的表情,似笑非笑:「我劝你别急,急也没用————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余烬残虐,不恤凡庸呀————你说你滞腐待的好好的,闲着没事儿整什么跨界啊,看,翻车了吧?」
砧翁漠然,充耳不闻,自始至终面无表情,无惊无喜。
仿佛依旧稳坐钓鱼台,不惊不躁,不急不缓。
装的?还是真的?
都无所谓了。
这才是真真正正的买定离手,再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在这一场圣愚之器的铸造中,相比起真正占据优势的砧翁,作为后来者的天炉所能施加的干涉太过渺小,可他实际上也没必要做什么。
只要存在,就足够碍事了!
或许在这一场炼成之中,他什么事情都做不到,但他也可以让什么事情都做不成。
一如叶限曾经教导季觉的话语,理所当然的将事情办好固然是一桩本领,可理所当然的将事情搞糟,同样也是不可多得的才能!
如今双方彼此牵制掣肘,互相妨碍之下,砧翁也没办法对圣愚之器的炼成进行干涉了————或者说,不能这么做!
做得越多,错的越多,天炉能趁机搞的鬼就越多,捅出来的篓子就越多。
只有什么都不做,彻底隔绝掉天炉的干涉,让它按照原本既定的基础进行演化,万物自化,万物自成,才是如今的最优解。
他依然有九成的把握!
可关键在于,天炉已经洒了一大把老鼠屎在他的锅里————
玻璃水加进发动机,引擎里洒了一把钢蹦,精心准备的实验里出现了一大堆预料之外的问题。
以至于,没人知道,悲工之论的末日是否能够继续成立?
此刻,季觉抬起头,看到了灰暗阴沉的世界,铅灰色的天穹之下,莽莽黄沙中,天地哀鸣。
一座座诡异的高塔和延绵无尽的废墟充斥了大地,延伸向四面八方。
恐怖的高温随着逼近的烈日,倾泻在大地之上,令尘世化为熔炉。而当烈日远离之后,刺骨的寒霜冻结万物。
沉沦畸变的一切,无法挽回的灭亡,近在眼前。
天穹之中,诡异的飞鸟呼啸而过,在大地上投下尖锐的阴影,荒原之上,一株株古怪蠕动的植物生长着,扎根大地。
就在不远处,一滩仿佛烂泥一样的东西无声的蠕动而过,惊恐逃窜。
季觉听见了黄沙翻涌的声音,地面微微震动,隐藏在砂土之中的怪物飞扑而出,向着他展露獠牙。
再紧接着,被轻描淡写的横扫,拦腰而断,坠落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嘶鸣,哀嚎,墨绿色的鲜血喷涌。
是活的。
就像是一条长满了甲壳的蛇,带着一条条退化之后的足肢,头颅之上遍布密密麻麻的复眼,张开的口器里是蚯蚓一般的獠牙————哪怕是被拦腰而断,依旧在地上不断的蠕动着,张口,徒劳啃食。
被季觉踩在脚下。
本应该就这样直接碾碎成泥,可就在那一瞬间,他的动作,却忽然停顿在了原地,僵硬一瞬。
再一次低下头,看向张牙舞爪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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