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幽邃渗透协会一样,这些年暗地里,绝罚队也没少在幽邃里掺沙子,悄无声息的在暗中进行筹备,隐忍潜伏,一直到今天,哪怕下一瞬间姜同光对他说我其实在砧翁屁股下面埋了个炸弹,季觉也多少会考虑信一点。
换了地方,换了装扮,甚至换过了一张面孔之后,此处所有的工匠们都看向姜同光,他身旁的那个身影。
略显苍老的中年女人没有做任何的伪装,只是坐在一张古旧的椅子上,脚下洒满了苍白的细砂,几乎淹没了赤裸的双脚。
一根吊坠一般的灵摆从她的双手中落下,在细砂中往复回旋,无数沙子也仿佛微微震动了起来,隐隐变化,浮现出一副模糊的图形。
“结果如何?”姜同光问。
“还能怎么样?”
占算的工匠惨淡一笑:“一切正常,十死无生,除此之外,倒是看不出什么预料之外的波折和凶险。
目前还没有针对我们的事象追溯和查探,名和解依旧还在封锁之中。”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渐渐沙哑:
“诸位尽快吧,时间短暂。”
她紧握着灵摆,垂眸不语。
粘稠的漆黑从沙粒间渗透出来,缠绕在了她的双脚之上,向上蔓延,所过之处,脚趾开始渐渐的崩裂,粉化为细碎的沙子沙砾簌落下,归于盘中。
如同一柱点燃的蜡烛一样,渐渐枯槁。
“事不宜迟,立刻行动!”
姜同光点头,最后看了她一眼,带队迈步而出。
这是季觉第一次看到幽邃的全景。
穿过了宛如幻影一般的废墟墙壁,他们穿行在狭窄的巷道之间,空气中漂浮着烧焦的味道,如此刺鼻,天穹之上纷纷扬扬的落下苍白的灰烬,像是飞雪。
碧火如潮水一般在天穹之上荡起了一层层涟漪,看上去就像是变幻的极光霓虹,如此绚烂。
可却照不亮阴暗的世界。
周围的建筑多数已经荒废和破败,可阴暗之中好像还隐藏着什么变化,难以一一洞见。
触目所见的一切尽数都是仿佛杂草一般丛生的诡异建筑,一座座工坊胡乱的拼凑在一起,变成了外围的棚屋。一重重建筑如同圆环一般的嵌套,向正中汇聚,越是向内,就越是深陷,层层向下。
而就在幽邃的正中,是一座高耸如山的熔炉,碧焰升腾,无时不刻的抽取着漩涡之下的混沌,从风暴之中撑起了自身的领域,维持着幽邃的稳定。
内部尚且还存留秩序,外围纯粹就是违章建筑扎堆,乱搭乱建,根本没有什么条理可言,也不知道都已经跑到幽邃了,大家还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要藏在这种地方。
他们就像是蚂蚁一样,在街道和废墟之间穿行,随着时间的变化,一重重圆环一般的建筑好像也在无声的旋转,狭窄的巷道里,前方的方向也渐渐扭曲,模糊,宛如走进了迷宫的最深处。
只有怀中所佩戴的凭证不断的一震,再一震,穿过了一重重封锁,笔直向内。
实在是难以常理去揣度幽邃中的构造,整个幽邃之谷内,无数建筑就像是活的一样,而且空间关系也变得无比诡异,根本没办法依靠纯粹的记忆去描绘行进路线。
废墟里转过拐角,毫无征兆的来到了人声鼎沸的地下广场,大量素材堆积在摊位之上,供人挑选,采买的学徒们锱铢必较的争论着每一份素材的价值,而坐在摊位后面的却全都是活人制作而成的傀儡,面目如出一辙,笑容热诚和煦,隐藏在长袍之下的身躯诡异,早已经彻底异化。
右转两个方向,踏上台阶之后,一切就又变得死寂起来,狭窄的通道中甚至难以转身,就像是血管一样,岔路密密麻麻,却又无法互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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