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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当他竭尽所能之后再无法向前一步,倾尽一切都无法突破桎梏的时候,盛极而衰的时刻就将到来。
届时,他所创造的一切,都将在轰轰烈烈的动荡和失控之中,彻底破灭!
某种意义上,他和非攻实在是绝配。
双手十指,再造世间万象。
只要季觉还活着,就会本能的改造自己所有的一切,让一切归于自身所划下的轨道之中。可双手十指,终究是有所极限的。
这不是缺点。
甚至并不稀罕,这种不知不觉作法自毙的案例实在是太多了,多到很多工匠习以为常,毫不在乎。
还有更多的人,更早的时候就领悟了自身的局限和才能的桎梏,根本无从企及这样的程度。
能力有限,整不出活。
可偏偏当这一份力量被季觉自身的天赋、才能、执念和造诣无限放大之后,所诞生的,就是彻彻底底的恐怖灾难。
“你的问题从来不在于理论,而在于你自己。”
老太太叹息着,看向他,满怀悲悯:“你们这一系……成就于执,同样却又容易破灭于执。
有时候,甚至就连自己都不明白,自身所执之物究竟有多么可怕,所追逐的地方,又有多么遥远。”
“天炉之执在于变,却不能变,兼元之执在于全,却不能全,叶限之执在于真,却不能真。
而你,执着于有,却又困惑于无。”
那一双浑浊的眼瞳里洋溢着某种洞彻一切、俯瞰所有的辉光,映照着季觉的面孔,正如同工匠对眼前的造物下达判断一般,斩钉截铁的告诉他:
“你所恐惧的东西,和你所追求的,从来彼此纠缠。
倘若不让你掌握自身所有,你就会惶恐迷茫,不可终日。倘若不能真正体会你自身的恐惧,领会自身之无,你就无法完整,所追逐的方向,就无法健全。
可是,如今的季觉因有而成,当你真的失去了如今的一切、一无所有之后,所剩下的究竟又还有什么?”
季觉沉默,低下了头。
无言以对,更无话可说。
只是许久之后,自嘲一叹:“总感觉,我这个家伙,还真是麻烦……”
食腐者摇头,淡然说道:“不麻烦,麻烦都是自找的,你能放得下,看得开,自然就不是麻烦了。”
季觉抬起头来,肃然恳请:“宗师也不能为我指点迷津么?”
“食腐者之有,食腐者之无,又如何是你的有无?”老太太反问:“这是你自己的问题,你得自己看清,自己去寻找答案。”
季觉再度沉默,许久,叹息发问,“如果我看不清,想不通呢?”
“那也无所谓啊。”
食腐者的话,让季觉愣在了原地,难以置信。
“那又怎么样?”
食腐者淡定的喝着茶:“问题难道就一定要解决么?放着不管也是一种办法,你的麻烦难道就只这一件不成?
况且,我又没说非要这样不行。”
“啊?”
季觉呆滞,欲言又止。
“看不清也无所谓,这年头,谁难道就能看得清了?哪怕是天炉,也有看不清和想不通的东西呢。”
老太太笑了起来:“如果你真能什么都想明白,还不如走升变。如果你什么都可以不管不在乎心如铁石,荒墟之道不更宽阔?”
她停顿了一下,看向了季觉,轻声笑起来。
不只是怜悯和同情,还有着季觉无法理解的赞许,乃至,一丝……认同?
“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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