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协会是没有其他接待员了吗?”季觉疑惑问道:“怎么啥事儿都让你这个理事跑前跑后?”
“……”
姜同光的表情抽搐了一下,欲言又止:“你特么也不看看你自己整出来多少活儿,换成别人来,兜得住么?
协会既然给你脸,你就别不要了好吧?”
“行行行。”季觉点头。
也就是姜同光,也就是季觉。
这俩人都没把理事这个身份当回事儿,聊起来也从无顾忌,如同酒友约饭攒局一般,换成但凡这俩人里有一个换成其他,两边说起话来都要保持十万米的社交距离和八百万个心眼子。
“这是什么事儿又劳动您老的大驾光临?”季觉问:“难道现在就要开始了。”
“不是现在,但也不会太晚,你随时做好准备就是了。”
死寂的殿堂里,姜同光没仔细说,只是掉头在前面引路:“跟我来吧,给你预支的福利下来了。”
他说:“有人要见你。”
“谁?”
季觉眼看他如此严肃认真的样子,微微一愣,旋即恍然,然后……就忍不住嫌弃起来,毫不掩饰:老狗这是终于忍不住又要叫唤了?
怎么回回都来压力自己的!
就不能换个人薅么?
“严肃点,和你想的不一样!”
姜同光回头,语重心长的提醒:“保持恭敬,保持谦卑,绝不可有任何懈怠,更不可有任何冒犯,懂吗?
不然就算那位心胸宽广不予追究,协会也不会偏袒你,倘若你口出狂言的话,百分之八十的工匠都会视你为敌。”
他说:“要见你的,是食腐者阁下。”
瞬间,季觉脸色骤变,轻佻和散漫不见。
双手薅过头发,梳理完整,抖落衣服上的尘埃之后,郑重其事摘下了胸前的大师徽章,换成了潮声工坊的徽记。
精神小伙立正了。
一丝不苟!
“就算认真,也没必要这么认真吧?”
躺椅上的老太太看着季觉的样子,微微一叹,“小姜,你是不是把年轻人吓过头了?我何曾脾气差成这个样子?”
“……来之前,我跟他说,冒犯了您的话,协会绝对会追究责任,百分之八十的工匠会同他为敌。”
姜同光端上两杯茶来,为老太太的膝盖上盖上了一张薄毯:“不过,料想这点后果,他根本不在乎。”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那个狗东西的郑重样子,无可奈何的一叹:“您老大可放心,他之所以这么严肃认真,也绝对不是因为我。”
“听上去我倒是还有几分人望的样子。”
老太太感慨一笑,等姜同光走了之后,抬起手拍了拍身旁的椅子,向着季觉:“先坐吧,老是站着,你别扭,我也不舒服。”
“是。”
季觉正襟危坐,双手恭恭敬敬的将自己的诸多论文奉上,其中包括且不限于那些发表了的和没有发表过的,甚至没有漏下一开始自己在学徒阶段的笔记和在机械工程学院时的专业论文。
这都是来自食腐者的要求,只要是理论作品都可以,但尽量不要有所遗漏,如果细节之处实在不便展示的话,大略的写个综论就好。
毕竟老太太难得提起兴趣来指点后辈,自己总不至于不识抬举。
整个现世,论及教书育人、指点迷津,再没有比这位更好!
战绩是货真价实的可查。
四百年来诲人不倦,手下所教导而出的绝无庸才,哪怕是偶有亮点的凡庸之辈,在被她指点之后,也总能够有所领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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