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同光手里的酒杯浮现出一丝裂隙,耳边传来了古斯塔夫的命令:“立刻将季觉叫回来,绝对不能再继续了!”
作为被滞腐授予尊名的受孽者,在得到这个名号之前,更多的人则称呼他为鬣狗或者秃鹫。
即便是在幽邃之中,也算得上臭名昭著,甚至就连幽邃工匠都不愿意来往。
没办法,实在是太恶心了。
就像是秽淖这个名号一般,根本就是恶臭泥塘,不论输赢胜负,粘上之后就顶风臭十里。就算赢了也要恶心几十年。
而他平生最擅长的,就是工匠之间的对决。可跟叶限这种管你这那直接正面平推的范例比起来,却根本不是一个类型,甚至不能相提并论。
因为他除了正面对决之外,什么都做,无所不用其极,但唯独就是不给对手真真正正发挥实力的机会。
作为工匠而言,不择手段虽然是本能,但这个家伙已经为了手段,根本不择目的了。
他甚至不在乎最后的收益,只为了感受对手的屈辱和愤怒,乃至,拿自己没有任何办法的样子……甚至会为了反复取乐,刻意的留下对手的生命,直到一次次复仇里彻底玩腻了之后,再令对手毫无意义的卑微而死。
赢了胜负可传人惨死的织妇、奄奄一息却求死不得的石篾、胜券在握却惨遭学生背刺沦落深渊的玄英,甚至当年一手将他引入幽邃的筑焰……
从协会到幽邃,甚至从现世到漩涡,不分敌我,不分强弱,为了他谋取乐趣和品味胜利而诞生的受害者已经太多了。
而无数截然不同的惨烈案例之中,唯一相同的一点,就是结局——当他正面出现在对手面前的瞬间,真正的胜负,就已经被他握紧了手中!
所剩下的,不过就是对于敌人的惨烈蹂躏和取乐而已。
可现在,他的脚步却停在了裂界之前。
根本没有任何踏入其中的意思。
只是捋着自己的胡子,和煦一笑,看向了裂界之内的对手。
“请问还要继续么,季先生?”
他体贴的问道:“灵质储备,还足够吗?精神是否充沛?心力是否有所衰竭?这一副钢铁之躯,是否已经磨损过甚了?
是否需要再休息一段时间。
没关系,多久都没问题。”
“你我对决还没开始,如果放弃的话,随时可以。”
他停顿了一下,露出笑容:
“只要,低头认输就好。”
正如同俯瞰悬崖边摇摇欲坠的受害者一般,伸出了友好的援助之手,而代价,只要你说一个‘请’字,一句‘谢谢’。
仅此而已。
可回答他的只有沉默。
晦暗诅咒缠绕之中,季觉沉默着,不发一语。
只是面无表情的抬起了头,看向了他,满怀疑惑和轻蔑。
【就凭你?】
秽淖无可奈何的耸肩,摊手。
预料之中。
只是,抬起头来,笑容更加灿烂的,看上了天穹。
“请问,可以开始了吗?”
天炉垂眸俯瞰,凝视尘埃。
“宗师!”古斯塔夫呐喊,近乎咆哮,失态:“还请立刻更换人手,宗师!协会尚且没有到无人可用的时候,宗师!!!”
天炉没有说话,置之不理。
甚至没有看季觉。
面色如常。
“那就继续。”他说。
于是,秽淖无声发笑,看向了裂界之中恶咒缠身的季觉,满怀着嘲弄,却又忍不住,幽幽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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