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现,披着灰衣的工匠一步步走出。
而就在天枢之外的工匠中,同样有一个中年模样的工匠起身,取出了自己的斧凿。
肃然寂静之中,就连灵质频道里都鸦雀无声。
之前谈笑的声音都消失不见了。
“不再喝一杯吗?”姜同光举起手里的酒杯:“且为你壮行。”
“不用了,实在爱不起来。”
石匠一般的男人摇头,“回来之后再尝尝吧。”
就这样,他最后回头,微微一笑。
“各位,我先走一步。”
无人回应,所有人沉默着起身。
目送着他一步步走向海天之间的裂界之中,走向了那一片荒芜的混沌之土中,裂界升起,彻底隔绝内外。
没有长篇大论,也没有什么虚伪客套。
更不需要什么裁判和宣告。
在看到对手的一瞬间,对决就已经开始了。
隔着裂界,所能窥见的只有内部的光影。
石匠手中的斧凿微微一震,大地显现缝隙,从他的脚下笔直向前,崩裂出万丈深渊,虚空黑暗。
灰衣的幽邃工匠面无表情,身躯陡然膨胀,溶解,化为了一团灰黑色的雾气,可雾气也被无形的力量所开辟。
撕裂。
很快,雾气之内的诡异轮廓隐隐显现,不知隐藏了什么变化,迅速弥合,再度重组,可紧接着,却又仿佛冻结了一般。
停滞在了原地。
“纹理妙曼,走势雄浑,真是一块好料啊。”
石匠轻叹着,面孔缓缓剥落,血水顺着双手流淌而下,落入了双手中的斧凿之中,或者说……落入了自身的重生形态里。
正如同绝大多数的工匠一样,将自身的重生形态也制作成工具和造物,将自身的所有寄托在视之更胜性命的一双斧凿之上。
他抬起了手,遥遥对准了被冻结的灰雾。
顿时,虚空之中的凿形轮廓隐隐浮现,抵在了虚无的灰雾之上,再紧接着,斧的显现,砸下!
轰!!!
巨响之中,圈境,一闪而逝。
——【刳】!
没有领域,没有形态,甚至不具备实质和持续,只是在一瞬的显现里自然而然的构成,又自然而然的消失。
他的圈境,只存在于‘过程’之中,或者说,就是‘过程’本身!。
寄托全身全灵,甚至赌上了自身的性命,圈境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这一瞬的变化。
那一瞬间,斧凿加身,理所当然的,劈下!
于是,万物应声而破!
一道笔直的裂痕从灰雾之上显现,从上至下,彻底崩裂,而开辟之后的灰雾里,一具分崩离析的身躯终于显现而出,暴露在天光之下。
幽邃工匠错愕一瞬,旋即恍然一叹,就这样,仰天倒下。
整个人被均匀的分成了两段。
在【刳】的干涉之下,正如同这个字表面的意思一样,被从正中分开,内部也被彻底掏空。
只剩下空壳。
筋疲力尽的石匠昂起头来,无声一笑。
胜负已分。
然后,笑容就僵硬在脸上,手中的斧凿哀鸣着,崩裂缝隙,从面孔的正中,浮现出了一道血色的裂痕……
一寸寸的,向下延伸。
简直就像是被自己的圈境劈开一样!
分成了两段。
就在幽邃工匠的眼眶里,一颗玻璃球一般的眼睛,遍布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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