匠,多多少少都算是她的徒子徒孙。
她老人家如果想过个寿,恐怕整个协会从上到下都要去磕头,搞不好幽邃里超过一半都要来随个份子呢……
当年的天炉,在作为工匠的时候,不也曾经蒙受过她的恩惠和指点么?
况且,人家也没说错。
如今的事态,对于天炉而言,也算少有的狼狈。
哪怕自从出道以来,手底下就从来没输过,可他一个人再怎么能打,砧翁打死不露头,钓还钓不到,他又能有什么办法?
这甚至不是天炉和砧翁之间的胜负,而是协会和幽邃之间的擂台!
只能说卢长生开的好头……
死则死矣,还要遗臭万年!
如同泉城之中化邪教团和天元之间的斗争,输就输了,可所造成的无穷后患和流毒,不就在眼前了么?
当权威被质疑的一瞬间起,权威本身就已经遭到了破坏。
无非是或大或小而已。
正因为如此,千里之堤才会溃于蚁穴……墙角再怎么硬,也顶不住有人天天挖啊!
早几十年,谁敢想会有这场面啊!
幽邃这样见不得光的东西,居然也敢跳出来和协会打擂台了?
这特么的就离谱!
那……能赢吗?
对此,不论是协会和幽邃,都心知肚明:悬,太悬了!
可是看如今这个阵仗,似乎好像也许……说不定,还有那么一点的可能?
诶?居然有可能?!
那还不试试!
既然有人‘揭竿而起’,不只是幽邃,天下不直协会之辈自然赢粮而景从,群魔乱舞了起来。
这就是砧翁的目的,他甚至没掩饰过。
不论成败,他都已经跟协会打过一场,甚至,因为从来不曾上场,自然就可以全身而退,享受苦心耕耘所带来的收获。
拿着整个协会作为垫脚石,协会之权威哪怕损耗一分,幽邃之气焰自然上涨一分!
“要我说,当年你就不该接天炉这个位置。”
食腐者瞥了他一眼,摇头一叹:“最应该有所作为的人,偏偏被困在这个位置上,以至于无所作为……
当年你老师说你大成大缺,其实是没错的。
天炉这个名号看似光芒万丈,对你而言,反而是束缚。”
“我不来,谁来?阿元么?”
天炉被逗笑了,“那现在协会就已经可以改名叫太一之环幽邃分舵了,到时候您老过个诞辰,在下面磕头的,搞不好就有砧翁呢。”
“你啊……”
食腐者收回了视线,遗憾轻叹:“要怪就怪自己生错了时代吧,早四百年前去做世间大患,晚二百年,还能做个再造圣贤。
结果,偏偏是现在,大材小用,无处作为。这辈子就这么一丁点责任心,结果全都用在了不该用的地方了。
转来转去,自讨苦吃。”
“我倒是觉得没什么可惜的。”
天炉满不在乎的端起茶杯来,回头向着老太太,忽得得意一笑:“换做别人,谁能比我更好?”
“……是啊,除了你,还能有谁呢?”
食腐者无声一叹,再没有说话。
只是眼神,分明怜悯起来。
昨日山中之木,以不材得终其天年,今主人之雁,以不材死……除非大厦将倾,否则,纵有万年之栋,又有何用?
可大厦若倾,独木又如何支撑?
“喝茶吧,老太太,别每天长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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