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炉摇头,瞥着眼前的一切:“费尽心机搞这么多,究竟意欲何为?总不至于就为了炸个茅坑给你们幽邃下酒助兴吧?”
“唔?我所做的一切,不都是在明面上摆着的么?”
砧翁仿佛不解,毫无掩饰,直白又坦然的向着天炉,嘲弄一笑:“当然是你想要有为却不能为的事情……
当然是你们余烬一系最为钟爱的【变化】啊!
难道协会不应该大力支持么?”
“变化?变化何在?”
天炉反问:“难道你要告诉我,畸变也是变,恶化也是化了?”
“倘若扬升是炼金术的起点,沉沦如何又不算?”
砧翁的佝偻身躯一寸寸的抬起,挺直了,再不苟言笑,肃然发问:“如今之畸变,难道是我所造就么?
此世沉沦至此,其罪在天元、在白鹿,在升变,在荒墟,在联邦帝国之恶行……可罪魁祸首,难道不就是你们这帮无所作为的余烬么!”
“哪怕是天元之柱崩塌的时候,世界也尚有变化的可能。而就在协会成立之前,又有哪个余烬天选会以工匠自居?
你们这帮高高在上的宗师,怎么就不敢告诉那些工匠们,如今他们的模样,根本就是协会刻意为之?
如今协会之隐患,就是你们亲手埋下?
其中的始作俑者,不就是你们这些个天炉么?
自囚入网,歪曲天命。
将余烬的天选变成了工匠,日夜浸淫技艺,反倒是余烬之变革,荡然无存。
以至于,自那之后全世界所有的余烬,求工更胜于求变……致使滞腐之境发扬光大,飞速扩张,令协会之内的工匠们人人沉沦歧途而不自知!”
“如今幽邃之中尚且更替不休,你们协会之中,为何就能成为死水一片?汝等之变革何在?汝等之薪火何存?”
砧翁大笑,嘲弄发问:“撇开所谓的善孽之别,如今的你我二人,谁才是滞腐,谁才是余烬!”
“撇开生理区别不论,你跟条狗又有什么区别?”
天炉打了个哈欠,无动于衷,“贯口说的不错,这词儿你攒了多久了?放屁还带节奏的么?
我说过了,别玩嘴皮子,协会之存在自有其道,又是什么对错能分辨的?
幽邃更替?
你好像在逗我笑!
这话等你什么时候被更替了再说!
下面的人不停的你死我活,用自己做养分,供养你们上面这群万年不变的老登,结果你们吃的满嘴流油之后,还要狗叫。
协会就算无所作为,尔等所造的腐土泥潭之中又有什么建树可言?”
“你又安知腐土之中不能再起高楼?泥潭之中,废物自然沉沦,可真正的才干,又如何能被泯灭?”
砧翁傲然昂首:“既然万物自化,咱们就且看看这个世界将会造出个什么来吧!”
伴随着他的话语,滞腐之焰汹涌升腾。
就在天炉的面前,那无数畸变造物所构成的巨柱,再一次的,凝实了一分,如种一般,正在扎根现世。
再不掩饰自己的目的,以此汇聚了整个现世的沉沦为基础,进行善孽相转的炼成……
藉此,滞腐之精髓深入余烬,从而现世之内的部分余烬也转为滞腐,届时,幽邃之井也自然而然锚定在现世之上!
他所要的,甚至不是眼前之成就。
而是要将滞腐之精髓,大孽之恩赐,顺着余烬再洒到每一个工匠的身上!
甚至,以此为基础,再逐步以幽邃取代协会,以滞腐更替余烬……最终,真正的将大孽和上善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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