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咆哮,一连串的怒骂。
一直等到他发泄够了,回过神来,才瘫在船上的床铺上,疲惫喘息。
船舱里好像永远飘荡着浓郁的味道,汗味、脚臭……令人作呕,可如今,却多出了一缕刺鼻的鱼腥。
来自他的身上。
他抬起手来,挠了挠脸上发痒的地方,挠下了一块鳞片状的皮肤,带着鲜血和粘液。
顿时,脸色越发呆滞。
爬起来,看向了旁边的床铺,空空荡荡,迟疑了一下,探头在对方的床铺下面翻找了起来,直到门被推开之后,僵硬在原地。
“我、对不起、我……我就是……想要找点药……”
“我知道。”
同样枯瘦的船员麻木点头,脸上鳞片的痕迹残存,手里捏着一板药片:“我也没有了,都没了……你去找找船长吧,船长那里还有……”
里德万吞了口吐沫,看着他将那一板药片上唯一的一颗抠下来,吞进了嘴里。
有那么一瞬间,很想要抢下来。
可终究没那么做。
上一个敢在船上动手的,已经被吊在船头晒死了。
“现在去,利息还算给的低,抓紧时间吧。”同伴提醒。
“我想想,我再想想……”里德万啃着指头,剧烈的呛咳,感觉到幻觉一般的鱼腥味更重了。
鳞化病,太常见了,根本不稀奇。
只要是在海上和灾兽打多了交到,或多或少的都会有所沾染。在千岛之间,这种慢性传染病甚至排不上号,因为早就有特效药了。
只要一片,就能够遏制住趋势,控制很长的时间,吃完一个疗程就能治好,后遗症是损伤免疫系统,大病一场,但有效。
可现在,就连一片药,都要去找船长借钱,才能买到了。船长自己都是贷款拿下来的货,怎么可能免费发放呢……
他迟疑着,犹豫着要不要忍忍,等明天出海再回来,说不定状况就好了。
可很快,喧嚣和呐喊的声音从港口和甲板上响起了,从窗户里向外看,每个人都在狂喜乱舞,急匆匆的冲向了自己所在的船只。
而船上也响起了紧急集合的警报。
半个小时之后就要出港了。
“利好!前所未有的大利好啊!”
冲上船来的二副狂喜呐喊:“就在南边,卡律布狄斯和另一只灾兽打起来了,到处都是残骸!全都是!”
整个港口,都好像沸腾了一样,每个人都在狂奔着,冲向了自己的岗位。
争先恐后。
快点!再快点!这一次再慢的话,连汤都喝不到了!
哪怕是已经走投无路债台高筑的船员,也开始咬牙贷款,拼死一搏。
短短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大量的船舶就开始迅速的离港。
海面之上,千帆相竞。
所有人都在争先恐后的冲向死亡……
阴暗的海天之间,回荡着远方的雷鸣,暴风雨的征兆已经从海面的尽头显现。
可比起即将到来的暴雨,在季觉眼中,整个七城,却好像早已经被丢进了沸腾的釜中,任由无形之火焚烧。
此刻,面对席卷整个七城的狂热,他所能做的,就只有竖起墙壁,封锁海域,残酷的一刀切。
彻底隔绝。
或许不近人情,或许太过于严苛,可这是最有效的办法。
太多的诱惑和动乱了,相比起早已经浩荡席卷肆虐而来的狂潮,他所成就的一切实在是太过渺小了。
天元也是有极限的,更何况是刚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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