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符挥了挥之后,投出了一缕灵质波动。
“客人已经到了门前了,渊主何吝一见?”
深海死寂,毫无反应。
“……”
杜珞珈皱眉,回头看向了朽猿。
朽猿也愣了一下,旋即恍悟,介绍道:“这位乃是无漏寺善驻法王之使,上院甘露丛林的主持僧主,杜珞珈上师。
闻名渊主雄威,特来拜访,还请不要见怪。”
说着,向着杜珞珈看了一眼,无声催促,杜珞珈的表情抽搐了一下,头顶宝珠大放光芒,荒芜的海底顿时七宝遍生,美不胜收,宛如仙境。
显现身份。
这特么是渊主,还是自闭症啊,合着特么的是看到有生人来了不肯露头,都已经风声鹤唳到这种程度了吗?
果然,正如同朽猿预料一般,那一瞬间,海渊崩裂,骤然显现,无穷黑暗井喷而出,带着狂怒和憎恨,宛如巨柱一般的升起了,一张模糊的面孔从黑暗之中显现。
那一张面孔变幻不定,时而浮现裂痕,收缩膨胀,死死的盯着朽猿。
怨毒之意刻骨。
过了许久,仿佛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你居然还敢来?!”
塔之阴影隐隐显现,狂暴的僭主之律从虚空中延伸,仿佛怒兽,饥渴难耐,择人而噬。只是,联系到之前大门紧闭装死龟缩的样子,多多少少都难以避免色厉内荏、装模做样的感觉。
“哦?渊主阁下这是何意啊?”朽猿仿佛不解一般:“我可不记得有什么地方开罪了阁下。
况且,罗岛之凶险,我本以为阁下心知肚明呢。”
那一张模糊的面孔停滞了一瞬,仿佛错愕,旋即,越发的狂怒起来。
声音嘈杂,就像是无数鱼类和人声的嘶吼。
“本座费尽心思,好不容易夺回罗岛,你明明从旁窥伺,为何没有出手?!事已至此,你还有何话要说!”
朽猿的动作稍稍停滞,微不可觉。
没有预料到,僭主的感知竟然如此离奇,还是说,另有其他的方法?
居然发现了自己?
即便如此,声音却不停,反而显现出了分外的忠实和无奈。
“僭主有所不知,彼时状况险恶,即便是在下出手也已然无用。
一时苟且,也不过是为了留下有用之身,此番前来,也是费尽心血,奔走四方,为渊主讨回颜面,诛除逆贼啊!”
“哈!”
僭主之面冷笑,“那怎么不见你提季觉的狗头来见我?”
朽猿充耳不闻,恭谨的弯腰:“实不相瞒,前番的失利,在下心中也是悔恨懊恼许久,此番前来,正是为了献上破敌之策。
只盼渊主能够不计前嫌,再听在下一言!”
渊主之面俯瞰,许久,漠然道:
“说来!”
“……在这里?”
朽猿停顿片刻,环顾四周荒芜景象,忽然问道:“在下与维纳联袂而来,一番拳拳之心,为何渊主甚至连门都不愿意让在下一进呢?”
不知究竟是警惕,亦或者是,本能的怀疑,就像是产生了某种猜测一般。
只是那种毫无起伏和辨识度的声音里根本听不出什么意味。
顿时,渊主的眼神也变得冷漠起来。
仿佛克制着怒火,阴冷俯瞰。
许久,嗤笑了一声。
“好,那就进来吧。”
海渊再度展开,浮现无穷黑暗。
就像是,无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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