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经历了最初的辉煌成果后,教化司的工作莫名陷入僵局。”
“譬如你是地主,雇佣农夫耕地,他说自己辛勤劳动,田间庄稼繁茂,然而交上来的田亩产量却不增反降,你会怎么想?”
“教化司声称工作开展顺利,民间文曲繁荣,文创活力日渐增加,以此为营生的戏班、书局、勾栏等如雨后春笋冒出,天下百姓尽皆敬太祖而崇六圣……看起来一片大好形势,然而上面看得清楚,产量不增反降。”
“折腾一通,无功而返,先圣们不知道怎么回事,教化司便被申斥,可教化司也冤屈,明明用心做事,成果斐然,怎么来落不着好?”
“事情在这一环开始变坏,很快陷入了‘申斥——心冷——敷衍——换人——申斥’的循环,前辈们越急,换人越频,事情就越坏。毕竟他们虽然权倾朝野,但也有对头,对头们趁机攻讦捣乱,教化司的权势很快衰落崩解,再也不复旧观,很快变成了京官们避之不及的粪坑。”
“因为在这里,做不出成绩,看不到未来,沾上便没了指望……”
皇叔说到这里,叹了口气:“而昔日教化司打下的基础,还在勉力发挥作用,收上来的成果不好也不会坏,就像一潭死水一般,几乎没什么波动。”
李白龙一直静听,表情肃然。
昭王的目光重新落在他身上。
“但就在几天之前,我偶然间发现,花州治下的一个县城,其半死不活的‘成果’发现了极为显著的正向变化。天下州郡县万千,发生一些波动变化也是常事,只是我心血来潮,仔细研判,终觉得不太简单。”
“我本应该亲自来走访,然而当时被一个更加要紧的要命事缠住手脚,便飞信传书,着一名在花州的本族侄儿速速替我走一遭,探查一番临县本地的出版文化戏文事……”
听到这里,李白龙的眼中透出一丝难以控制的愕然。
“后来的事情你就知道了。”
“在我印象中,老十六的儿子还算是个人,没有大劣,比较懂事,却没想到锋林火山同时而至,那厮贪恋锋林权势,有意结交,利欲熏心,错解了我的意思,居然伙同闻人琢,在临县搞风搞雨,对着一本莫名其妙的书开火,不仅把当地文化市场搅得一塌糊涂、再难调查,而且还害死了无辜的人。”
皇叔重重叹了口气:“我来到临县,稍一走访,便发现本地书商跑的跑、逃的逃,消失的消失,几乎难有当事人能说清前些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再问本地官吏,也一头雾水,所有有用的消息全都指向一个人……”
李白龙也长长吐出一口气。
“李白龙,你就是此事的唯一变量。甚至你在临县会同官府、梳理本地文坛的手段章法,简直是教化司理想中的样子。”
李白龙闻言,便要说说他这么做的动机,实在只是配合沐清歌查案。
但皇叔听了片刻,便摆手打断他。
高贵的昭王,并不在乎这个。
他不在乎李白龙这么做的动机,也不在乎什么狗屁皇极战天传说,他甚至完全不在意龙霸天究竟是不是魔门中人,任何关于此事的前因后果都是浮云缭绕,在他眼中,只有一件事最重要。
“有一个人,有希望把先辈们几十年都做不明白的要紧事做好。”
昭王盯着李白龙,目光沉重如山。
“你是大才,《临县调查》名动朝堂,我亦早闻,你为灵御派筹划军改,成果何等惊艳,锋林之败业已证明。时至今日,教化司几乎已被放弃,但看到当事人是你,我却升起希望……所以我向你透露了这么多。”
“我希望你能来帮我,让已经奄奄待毙的教化司重新立起来,希望你能重振花州气象、梳理民意,复刻临县奇景。若是能成,教化司就可以交给你,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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