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喝——!”
“走着!”
酒碗相撞,二人喝得痛快,浑然不为明日的赴约愁虑。
而李慕玄格格不入,他蹲在门口,仰头凝望屋外无边黑夜,雨水滂沱,渐渐的入神了。
在浩渺的天地前,他不安、焦躁的情绪,渐渐平复,手握刘婆子给的药瓶。
权衡再三,受好奇心的驱使,他轻轻拔开陈旧的木塞,往内窥探,映入眼帘的是一枚血色丹药,散发着淡淡幽香。
“靠这种东西...真的有用么?”
这一瞬,他心底悲凉、茫然,悔意如影随形,揣紧了药瓶,眼睛泛起云雾。
一步错,步步错,多年来的经历,南辕北辙,显得可笑。
事到如今,他不得不承认,自己那日跪于三一门中庭,目睹左若童飘然凌空,是彻底的悔恨、无措。
倘若...在被考验时,再多一些耐心;
倘若...在树林中,没有情绪失控顶撞;
倘若...在迎鹤楼时没有冲动;
倘若...没有伪装弟子入山;
就不会造成如今的局面。
李慕玄拳头紧握,药瓶几近碎裂,他低着头,咸涩的泪水,大颗大颗地滑落。
明明一切都那么靠近,到头空却是一场空。
“轰隆!”
银白闪电撕裂黑夜,震耳欲聋的响声,依旧无法掩蔽心声。
要是没有选错...要是能一直演下去....要是能回去....
长夜无止,烛火渐暗。
无根生和段上人接连昏沉睡去,唯有李慕玄一人,像没有归路的丧家之犬,蹲在门口,无声啜泣。
哪怕体格健硕,距而立之年不远,这一夜,他仍旧哭得像个孩子。
久违到陌生的感觉,从心底泛起,李慕玄想起第一次闯祸时,被父亲拎着去街坊家里道歉的往事。
是害怕么?
是紧张么?
是后悔么?
他说不上来,他只知道一切都晚了。
鬼手王离世的时候,他因犹豫,没能喊出那一声师父,说是怕他心愿圆满,就此撒手而去也不见得,无非是心底始终有些许芥蒂,无法喊出。
左若童破功垂危时,他也因犹豫,半句话都说不出;明明想上前做些什么,却被那些三一弟子凶狠的眼神吓得脚步僵直,就连最后道别、道歉的话,都止于喉咙。
李慕玄疲惫至极,根本无法入睡,他双眸哭得红肿。
迷途羔羊,莫过于此。
......
深夜,山涧。
陆瑾经过一天的静修,伤势和体力都恢复得差不多了。
尤其是在姜漠的指导下,对逆生三重的理解和运转,修复了一些小瑕疵,更为的顺畅、自然。
他眸光清澈,神盈充足,周身缭绕着蓝白的炁息,前所未有地强大,近六分之一的躯体,都能维持炁化的状态。
“师叔,我做好准备了。”
一如多年前,他站在树下,由师父传授入定炼炁那般,态度认真、语气恭敬。
姜漠白发披肩,仅是开启逆生一重,轻声道:“好,我陪你演练一二。”
“从入门的托云手开始,各种武斗技巧,都走一遍,再感悟和魅妖、山寨那横练宗师战斗时的不足、疏漏,争取做到最好。”
“好,师叔,劳烦您了。”陆瑾心悦诚服道。
“明日若见李慕玄,斩了他。”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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