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世界。怀俄明的居民赋予了我国王般的权力,以在这个陌生的新宇宙中保护他们。我照办了。我不知疲倦地工作,设立新的政府机构,任命市长,顾问,官员,学习下水道系统、税务代码、遗嘱认证法和住房政策的知识。我做得太好了,他们都懒得再搞什么选举。我也很满意,因为他们没有自相残杀。哈。啊哈哈哈。
获得了不死之身后,怀俄明的居民差不多个个都成了学者。他们现在有的是时间去学习了。起初他们想知道我们到底生活在一个怎样的鬼地方。石油工人、牛仔、女招待和农夫都学了起来。他们先精通了天文学。然后他们靠自学成了地质学、气象学、地貌学和量子物理学的博士。有了全世界所有的时间,怀俄明人成为了一个充满智慧的民族,好奇心就是他们的驱动力。他们建造了天文台,又深深钻入这片曾经属于地球的地表,最终确认了我们所居住的地方是漂浮在虚无之海中的一个巨大而(近乎)平坦的长方体。望远镜找不到任何星体,也接收不到过去的大气热层以外的任何信号。这不是明摆着吗,我早就告诉过他们。我都跟他们说了几十年了。不过他们是科学家,他们需要靠自己亲眼去确认。他们已经把我推上了这个不可逃避的职位——唠叨的终身制父母官——却只有在需要建造新的摩天大楼或者流浪狗数量失控的时候才会想到我。我真该在那时就把他们都杀光。
科学的进步使他们日趋内省。现在,每个人都应该成为哲学家,他们这样说道。于是他们就成了哲学家。他们建造豪华的厅堂,只为在其中思考和辩论。所有的基本日常事务都交给了自动机械(猜猜是谁需要写15,000页的规章来管控这些机器人的构建过程),好让每个人都投入到领悟的工作中去。然后,不错,这些博学的市民领悟了一些东西。对自我本质的新发现,灵魂(顺带一提,这指的其实是八千个灵魂)存在与否的终极答案,永远处在全知全能而又令人厌烦的角色定位的上帝形象。在我印象中,有些人几个世纪前还热衷于在狂饮库尔斯淡啤后用铅弹射击交通指示牌来消磨时间,现在他们却在宇宙进步学会金闪闪的讲台上讲起了人类痛苦的根源之类的理论,不想听都不行。
我分享了他们的知识,随着他们的科技不断进化,我也变得越来越强大。我的意识扩展到了因特网的虚拟空间中,现在我拥有了既互相独立又与我完全等同的电子分身,可以代替我去终极申诉庭下判决。另一个电子分身查阅出生许可的速度比我此前任命的那位当代天才快得多。当然,这样一来,越来越多的怀俄明人可以从职务中解脱出来,与他们的同胞一起投入自我提升之中。久而久之,我成了这个国家的化身。对,就是我本人。我还记得自己曾为此感到颇为骄傲。一想到这个我就好想狠揍我的分身们的脸,至少要揍八个才够。
然后,他们厌倦了。(曾经)全能的耶稣基督啊,他们厌倦了。一开始他们迷上了竞技,比如人类拿低强度激光武器穿高分子盔甲大战基因改造昆虫之类的。尽管最后我们不得不用中子弹轰炸西马德雷山脉以消灭那些辐射蜱虫,但我还是觉得,这已经算是足够太平的了。然后是那些艺术性谋杀。数不清的艺术性谋杀。我不得不将自己任命为新的警察部门的负责人,但那些受害者复活之后,他们甚至比凶手还热衷于评论整个事件。最后我只好把这种事合法化,不然还能怎样啊。
事态愈演愈烈。他们划分成几个敌对派系,在大夏安的街头厮杀,仅仅是为了取乐。他们召集整支军队,带着轨道炮和化学武器发起战争,仅仅是因为他们可以这么做,而且到了最后他们总是会活过来。你知道完全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屏蔽激光制导弹幕是多难的事吗?到头来我怎么变成了自己国家里的国际维和机构?
又过了几个世纪,就连这种事他们都厌倦了。然后某个人想到了将噩梦武器化的点子。此后的几十年里技术的发展转了个急弯,效果一个比一个强劲的兴奋剂被开发了出来,这样谁也不用再忍受入睡的恐惧了。那些年里我认真地考虑过建造一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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