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拖着，两个空洞的眼眶被一条黑布缠住了，衣衫破烂得跟叫花子一样，浑身上下找不到一块好肉。

    两个虾兵往前一推。

    陈凡整个人扑在了大殿正中央的玉砖上，膝盖磕出了一声闷响，两只手撑在地面上，身体抖了两下。

    “你很不错。”

    老龙王的声音从上方飘下来，干瘪苍老，但每一个字都压着上千斤的分量。

    陈凡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一万个念头在同一瞬间炸开了。

    求生本能将他全身上下每一根神经都拧到了最紧。

    “龙王陛下！”

    陈凡的额头砸在了玉砖上，每一个字都带着十二分的真诚和卑微。

    “在下陈凡！对龙族向往已久！龙族威震四海，雄霸深渊，天下水族以龙族为尊，在下从踏上修行路的第一天起，就期望有朝一日能为龙族效犬马之劳！”

    “今日能面见龙王陛下天颜，是在下三生有幸！在下甘愿为龙族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大太子站在旁边，龙瞳里浮出了一丝嫌恶。

    老龙王的混浊龙瞳往下垂了一分，打量着趴在地上的陈凡，嘴角动了动。

    “你跟赵毅什么仇？”

    这个问题一出来，陈凡浑身的气息都变了。

    “赵毅此人，抢我道器！毁我双目！辱我女人！断我前程！”

    陈凡的声音嘶裂了：“这辈子哪怕是化成灰，我也要将赵毅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做梦都想亲手宰了他！”

    老龙王听完，枯爪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混浊的龙瞳里多了一丝玩味。

    “那你很想报仇了？”

    “做梦都想！”

    陈凡的额头又砸在了玉砖上。

    “只恨自己修为低微，手段不够，否则早就冲回去和赵毅拼了！”

    “很好。”

    老龙王的枯爪翻了一下。

    一本巴掌大的册子从他手中飞了出来，越过大殿的半空，轻飘飘地落在了陈凡面前。

    “但你现在是个瞎子。”

    老龙王的声音慢悠悠地飘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施舍的味道。

    “先天圆满的修为，双目又毁了，一辈子也别想报仇。”

    陈凡的身体僵了一下，但紧接着老龙王的后半句话跟了上来。

    “而本王这，正好有一本绝世功法。”

    陈凡的呼吸骤然加快了。

    老龙王的声音变得悠扬了：“出自一位亚圣之手，修炼至大成，能助你在一年之内成就金丹。”

    陈凡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亚圣级的功法！

    一年成就金丹！

    陈凡的两只手在地面上摸索着，十根手指在冰凉的玉砖上来回刮，往那本册子的方向爬。

    指尖碰到了功法的那一刻，他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九阳亚圣的传承没拿到。

    但有这个！一年成就金丹的亚圣功法！比九阳传承还猛！

    天无绝人之路！

    天命之子就是天命之子！

    老天爷终于开眼了！

    陈凡捧着那本册子，两只手颤抖着翻开了扉页。

    指腹划过封面上的凹刻字纹，

    然后他脸上的狂喜，一寸一寸地凝固了：“葵……葵花宝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