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船板上，血从空洞的眼眶里往下淌，啪嗒啪嗒砸在船板上。

    “为什么要多看那一眼！”

    他的声音嘶裂了，带着哭腔和悔恨，快要发疯的崩溃。

    碧波望穿术修了三千年！双眼是他最引以为傲的神通载体！

    就一眼。

    全废了。

    火眼金睛。

    那是无上神通，上古时期炼出来的至高瞳术，克制天下一切邪魔外道，更克制一切窥探类的眼部神通。

    他的碧波望穿术在火眼金睛面前，跟纸糊的没区别。

    “除非我突破亚圣……”

    陈凡每一个字都带着绝望。

    “只有亚圣的力量，才能修复被火眼金睛灼毁的双目……”

    他现在才先天圆满。

    距离亚圣还差着金丹加上亚圣劫。

    这条路有多长？

    他前世走了两万年都没走到头。

    陈凡趴在船板上，浑身的力气像被抽空了一样，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好恨。”

    两个字从牙齿间碾了出来，带着血沫子。

    “赵毅……我恨你！”

    海风在耳边呼啸，船板在脚下晃荡，黑暗吞噬了一切。

    但下一刻。

    陈凡的身体停止了颤抖。

    “我还有机会。”

    陈凡从船板上撑起了身体，空洞的眼眶对着天空的方向。

    “赵毅杀了龙宫四个太子。”

    “赵毅要取走那件亚圣器，东海龙宫的禁制也会随之崩散……”

    他深深吸了一口海风。

    “我去龙宫！”

    陈凡一脚踹在船板上，灵力灌入孤舟，破船嗡鸣着调转了方向。

    “老龙王是货真价实的亚圣！一怒之下能掀翻半个东海！”

    “我把消息告诉他！让他去找赵毅报仇！”

    “借刀杀人！”

    孤舟在海面上疾驰。

    东海龙宫。

    孤舟一路狂飙，海水从两侧劈开，白浪翻涌。

    半天之后。

    海水的颜色从碧蓝变成了墨蓝，又从墨蓝变成了漆黑。

    孤舟停了。

    陈凡从船头跳了下来，脚尖点在海面上，灵力托着身体往海底沉了下去。

    三万六千丈的海底。

    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群矗立在深海之中，琉璃瓦在幽光中折射着七彩光芒，龙柱盘踞在宫门两侧，龙宫的威严铺天盖地。

    宫门前方。

    两个巡海夜叉手持三叉戟，铠甲上刻着龙纹，身形高大魁梧，一双竖瞳冰冷地盯着从上方沉下来的人影。

    陈凡的脚落在龙宫正门前方的玉石广场上，空洞的眼眶对着两个巡海夜叉的方向，浑身血迹斑斑，衣衫破烂得跟乞丐没两样。

    两个巡海夜叉对视了一眼。

    “哪来的人类瞎子？”

    左边那个巡海夜叉嗤了一声，三叉戟往地上一杵，震得地面嗡了一下，竖瞳里全是嫌恶。

    “连眼珠子都没有，血淋淋的两个窟窿，恶心死个人。”

    右边那个更不客气，三叉戟横在陈凡面前，戟尖抵在他喉咙前三寸的位置。

    “龙宫重地，人类禁入！赶紧滚回海面上去，再不走老子一戟捅穿你的喉咙，拿你的尸体喂海兽！”

    陈凡站在原地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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