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欠了一屁股烂债。
後来,父亲出轨,那个女人直接找上门来,所有遮羞布都被撕开了。
吵闹、死心,然後便是离婚。
从那以後,周慧再也没有回去过。
而父亲再婚,後妈进门之後。
那个家也就再没有张妍的位置了。
尤其是後妈生了弟弟之後,她更像是一件被顺手处理掉的旧家具,被送去了姑姑家。
从此开始了寄人篱下的日子。
後来她大学毕业,好不容易在帝都站稳一点,父亲又找上门来,让她回璟县相亲结婚。
说是认识某个老板家的儿子,家里条件很好,人也好,有钱有势。
其实张妍心里大概有数。
所谓的「老板家儿子」,就是张志强跟着干活的那个小玻璃厂老板家的孩子。
因为她长得不错,又是正经大学本科毕业,人也老实听话,对方有这个想法。
所以,父亲希望她趁年轻,赶紧把婚事定下来。
不仅能捞一笔丰厚的彩礼,还能藉此攀上高枝。
这些都是姑姑私下里打电话跟她说的。
在张妍很小的时候,她一直觉得姑姑是个很泼辣、很不近人情的人,对她也不怎麽好。
住在姑姑家,吃饭要看姑父的脸色;
出了事,第一个挨骂的总是她;
和表弟闹了矛盾,姑姑也永远偏向自己的亲生儿子。
可後来她长大了,倒是渐渐理解了姑姑。
姑姑家里也过得紧巴巴,能让自己这个侄女住在家里,给她留一间属於自己的小隔间,供她吃穿。背地里,姑姑不知道挨了姑父多少次骂,又受了公公婆婆多少冷眼和施压。
姑姑对她那样严厉,其实也是在努力地庇护她。
真要把她赶回原本的家,後妈不一定会怎麽对她,能不能上高中都是个未知数。
一晃眼,也好些年没回去了。
这次回璟县,也可以去见见姑姑,好好感谢一下。
也不知道,当年她住在姑姑家小院里时,在墙角种的那棵桃树,如今长得好不好,结的果子甜不甜。魔都,唐纵娱乐。
录音室里灯光柔和。
苏渔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羊绒毛衣,长发随意用一支铅笔挽在脑後,碎发垂在颊边。
她戴着专业监听耳机,闭着眼睛,指尖在调音边缘轻轻打着节拍,神情专注地听着刚录完的人声干过了很久,她才慢慢睁开眼。
「停。」
她摘下耳机,按下通话键,看向隔音玻璃外的制作团队:
「C段这里的处理,还是不对。副歌後半段,情绪要再往上托一点,不能太满,但也不能收着。要那种……想喊,却又不敢真正喊出来的感觉。」
一旁的制作人连忙点头,低头在谱子上飞快记下。
面对进入工作状态的苏渔,整个华语乐坛都没有人敢质疑她的专业度。
苏渔往後靠了靠,目光落在调音上那份列印出来的歌词上,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这首歌,实在是太对她的胃口了。
每一句都像是从她心里长出来的。
不对。
更准确地说,是从另一个女孩漫长而潮湿的青春里长出来的。
只是恰好,她也懂那种滋味。
「咚、咚」
录音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私人助理程小曦推门进来,递上一杯温热的润喉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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