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凉了,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下心口那团燥热。
她垂下眼睫,轻轻捋了捋耳边的碎发。
借着这个动作,让自己重新找回体面。
随後坐直身子,优雅地重新交叠起双腿。
姿态依旧雍容华美。
只是桌下交叠的双腿,比刚才夹得更紧了些。
「唐总过誉了。」她的声音恢复了从容,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那你再看看,这个字写的怎麽样。」
她再次伸出手,指尖探入水杯。
这一次,动作更慢,也更稳。
修长白皙的手指蘸满水珠,在深灰色的桌布上缓缓落下。
水痕蜿蜒,逐渐成形。
「情」
她写得极其用心。
「心」字旁写得缱绻缠绵,笔画回环。
「青」字则落笔稍重,水渍泅开一小片深色。
整个字,在狂草的框架下,藏着一份小心翼翼的工整。
少了几分「湿」字的淋漓欲滴,多了几分欲说还休的厚重与斟酌。
写罢,她擡眸看向唐宋,眼神中带着似有若无的问询。
「唐总觉得我这个字,写得可还入心?还是浮於表面?」
唐宋看着桌上那个水字,又看向她那双看似平静、实则波涛暗涌的眼眸。
「笔墨随心,纸短情长。欧阳女士的字,当然入心,写得很好。」
听到这句夸奖,欧阳弦月的胸口微微起伏,眸光急剧变化。
一时间,她竞然有些摸不透他到底是什麽意思。
是回应,还是回避?
她之所以今天如此急切、甚至不惜放下身段来主动试探,无非就是心中难安,不确定他的真实心意。毕竟一直以来,哪怕是上次在半山别墅书房里的缠绵暖味…似乎都是因为她的冲动和主动。而唐宋,始终是那个从容不迫的接纳者。
他从未明确地说过什麽承诺。
她就像一个站在门外的人,不知道里面的人,到底想不想让她进去。
这就导致了她,哪怕心里有千言万语,却因为种种顾虑无法开口。
更别说暗示他「带我一起出海」了。
正在这时。
姜有容突然站起身,语速飞快,「不好意思,欧阳女士、唐总。我吃饱了。实验室那边还有几组光波导的数据等着我去跑,就先失陪了。两位慢慢聊。」
之前那个鬼画符般的字,她完全看不懂。
但这个「情」字,她却看得清清楚楚。
她好歹也是活了三十几年、在象牙塔和复杂职场都历练过的副教授,更在金董事那种高压环境下薰陶过基本察言观色和情商,她还是有的。
她已经觉察到了对面这两人的不对劲。
忽然明白了很多事情。
比如,为什麽金董事要把自己安插过来,时刻关注这位欧阳女士的动向。
她一直以为,这仅仅是商业立场、权力格局的对抗。
但现在看来,恐怕还夹杂着更私人、更复杂的情感因素。
金董事这是把她派过来给欧阳女士添堵的?!
看着那位雍容华美的贵妇人,再看看俊美挺拔的CEO
姜有容的大莱莱一阵剧烈起伏,冷汗都快下来了。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生怕再待下去,自己会因为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秘密而被灭口。
这时候,哪怕是蓝带的慕斯蛋糕,也失去了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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