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已经知道了她和唐宋一同离开并来到半山别墅的行踪。他们都在关注着这里。
在唐宋生日前夕,在【璇玑光界】新总部启用仪式之前,在柳青柠接受【月光信托】这个敏感节点。而且,莫向晚还在楼下。
她若是今晚真的和唐宋不管不顾,那就是彻底撕毁了所有体面,将自己置於无可转圜的境地。她内心那套用於自我说服、维持行为「正确性」的逻辑,也将彻底崩塌,无法自治。
她身上还背负着「欧阳」这个姓氏的荣光与枷锁,以及与亡夫家族那并未切割的联系。
即便她如今已实际掌控许多,但在这个体系内,她仍不得不顾虑重重。
该怎麽办?
那份被理智强行压制的渴望,炽热而陌生。
国外…
一个念头,如同暗夜中的磷火,骤然冒了出来。
去国外。
去海上。
如果脱离了国内这一切复杂的目光、一切家族的牵绊,在那个只有海天一色、法律与道德都变得模糊的地方………
是不是就可以?
她想起了那个反覆纠缠她的、关於海上游艇的梦。
梦中那个全然放纵、无所顾忌的自己。
此念一起,燥热再次涌来。
她闭上了眼睛。
手指无意识地抓紧床单……
对!就是那里!
可是…这怎麽开得了口?
这彻底违背了她一贯「以大局为重」、「端庄持礼」的人设。
她找不到一个能同时说服自己和他人的、冠冕堂皇的理由。
这层虚伪却必需的面纱,此刻成了她最大胆的渴望面前,最难以启齿的障碍。
唐宋去验收以家办名义订制的游艇,结果却让他带自己过去?
这等於赤裸裸的「不要脸」了。
在她心里,其实深藏着一个更顽固的顾忌。
那就是她结过婚、有过丈夫的事实。
与金微笑、苏渔、柳青柠这些情感经历相对清白的女子比起来,她觉得自己天然便低了一头。若是再显得急不可耐,跟个荡妇似的,难免会让他误会,甚至看轻自己。
人越是渴望什麽,就越是害怕失去什麽。
尤其是对於她而言。
在黑暗中独自平复了许久。
欧阳弦月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终於稍微平复了心绪。
但今晚这一关,必须先混过去。
她必须给自己找一个最完美的护身符。
欧阳弦月终於站起身,走入衣帽间。
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若桃花的女人。
她自嘲地笑了笑,将旗袍仔细摺叠,放入一个深处的收纳袋中。
就像是封存了今晚那个荒唐而冲动的自己。
随後,她换上了一套质地柔软、款式保守的米白色真丝居家服。
长裤、长袖,虽然依旧能看出她丰腴优美的身体曲线,但已经没有了那种极具攻击性的性感。她对着镜子,将散乱的长发重新梳理,在脑後挽成一个松散而优雅的低髻。
确认镜中人已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无可挑剔的温雅模样後,她深吸口气,拉开房门。
步履从容地走下楼梯。
来到一层的客房门前。
「咚咚咚」
她擡手,轻轻敲了敲门。
「向晚,还没睡吧?」
「没有,欧阳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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