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温声说道:“谢总,请这边走。”
门被轻轻推开,灯光在谢疏雨身后收拢成一道柔和的光晕。
随着她的身影缓缓消失在门口,整个包厢的气氛也随之一变。
欧阳弦月转头看向对面的唐宋。
那双温和美丽的眼睛里,荡漾起一层复杂难言的光。
两人对视了片刻。
欧阳弦月率先开口道:“走吧,带你去拿我送你的那幅字画。”
“嗯。”
唐宋起身,顺势将椅子轻轻推开。
两人安静的穿过长廊。
来到二楼尽头的一间静室。
那是一间极简的画室,墙上挂了许多水墨小品。
几案上摆着硃砂、墨锭与宣纸。
欧阳弦月走到桌前,纤手轻抚那副早已装裱好的画轴。
指尖带出淡淡的墨香。
“画技粗浅,只是随手写意,也不知你…喜不喜欢。”
她的语气似乎有些紧张和忐忑,但表面依旧从容优雅。
唐宋接过,入手微沉。
他缓缓将画卷展开。
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面前。
正是几天前,在那座名为【锦里别苑】的庭院里,在那棵火红的枫树下,他伸出手为她拂去肩头落叶的景象。
水墨的笔触,写意而传神。
寥寥数笔,便将他当时那份温柔与专注,勾勒得淋漓尽致。
而在画卷的留白处。
月用风骨天成的飘逸行书,题着一首短诗:
【弦月笼枫影,风起意重重。此身若为梦,何妨共秋红。】
唐宋凝视着那首诗,瞳孔微微收紧。
以唐宋如今的修养与敏锐,自然读得出其中的弦外之音。
那是一种克制太久的情绪,在理性外壳之下,轻轻撩开了一道缝。
可以说既含蓄又大胆。
唐宋指尖轻轻抚摸。
似乎能感受到那行字间潜藏的滚烫温度。
也就是说…欧阳弦月这个一向矜持的贵妇,竟然在对他表白?!
或者也不能叫“表白”,应该是“试探”?
他抬起头,看向欧阳弦月。
对方正立于案前,灯光斜映在她的颈侧。
光影在她旗袍的缎面上流动,衣襟间的兰草暗纹仿佛也被夜色点亮。
她的姿态依旧雍容,笑意浅淡。
仿佛根本没有意识到这首诗里暗含的情愫。
两人就这样,静静对视。
空气仿佛都变得湿润起来。
片刻后,唐宋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打破了这份令人心悸的沉默。
“画非常好,我很喜欢。这首诗…是你自己写的?”
“嗯。”欧阳弦月轻轻颔首,目光平静如水,“你觉得,我写得怎么样?”
“字极有风骨,笔意内敛,却藏着不易察觉的锋芒。只是后两句的意象,我似乎还不太懂。”
“哦?”她侧头,轻笑,语气不急不缓,“其实很简单。”
她伸出青葱般的手指,轻点画卷。
“‘此身若为梦’,说的是人生如梦,聚散如烟。而‘何妨共秋红’…”她抬起深邃的眼眸,毫不避讳地看着唐宋,声音轻得像是在低语:“…说的,自然是那满树的红叶。如此良辰美景,若能共赏,又何妨呢?”
她的话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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