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对我说‘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不死人了’,然后用镰刀把我的死亡斩断了......我知道这很扯,换我我也不信。但事实就是,从那天开始,他一直跟着我,我死不掉了。”
温警官看他轻轻拉起衣袖,眼眸猛地一缩。
手腕上的伤疤密密麻麻,皆是割腕留下的痕迹。
“你看,我没骗你....包括今天也是,我喝除草剂,头孢加酒,等等还会跳楼.....但依旧不会死。”他俯视着空无一人的长椅,醉意上头,骂道:“晦气的东西....”
后头的医生忍不住的说:“没有什么死神,都是护士在保护着你!若不是医院抢救及时,你早就死好几次了!”
宁牧野还是摇头。
“任何超出常理的事发生在人类眼中,都会被曲解成可以理解的形式,这是人类的自我保护机制.....或者说局限性。”
温警官麻了,这病得不是一般的重,疯话听着还有那么一番道理。
“我们相信你,真的!要不你先下来?反正现在你肚子里的药也够致死了,犯不着再跳楼.....这让打扫卫生的阿姨多难收拾不是?”
她开始道德绑架,这招果然对大学生有用。意识到要给人添麻烦的宁牧野犹豫片刻,说:“要不这样,你对死神开一枪,帮我出出气,我就下来,如何?”
“啥?”
两人间隔有两米远,温警官可没自信在他跳楼之前将人制住。
“你是想我对着那把椅子开一枪?”
“对,看看能不能把死神做掉。”
温警官心思急转,用枪条例虽然苛刻,可眼前情况特殊,时间不等人,他此时或许还有得救,毕竟精神病院有基础的医疗设施。长椅周围空无一人,不用担心流弹伤人.....
她果断掏出手枪上膛,心想大不了写个报告被上司骂一顿,“可以,我答应你,开完这枪你必须下来——打哪里?”
“长椅左边尽头,扶手旁边,对,死神的脑袋就枕在那儿......小心别打到猫了。”
温警官示意同僚让楼下的警察散开些,持枪瞄准,听着他的疯话,觉得这真是荒唐的不行。如果真有死神,开一枪就能把他干掉了?
砰———!!!
沉闷的枪声响起,惊起一片飞鸟,子弹精准的命中了长椅左侧扶手,将椅子打得木屑横飞。晒太阳的黑猫被吓得尾巴直立,飞快跑没影了。
随后,
宁牧野的嘴巴微微张大,仿佛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这一枪后,他眼中的死神突然消失了。
温警官将手枪上好保险,插回枪袋内,“你该下来了吧.....”
“温警官,您是名好警察,谢谢。”
她本能感到不对,眼见宁牧野没有下来的意思,连忙对同事打手势,语气严厉的喝道:“你要遵守承诺!下来!”
“我那贪官老爹其实给我留了一笔钱......给点给清洁工,剩下上缴国家,骨灰倒垃圾桶里就行。抱歉哈。”
温警官拔腿前冲,想要抱住他,医生和警员们一拥而上,可已经来不及了———
宁牧野从天台一跃而下。
洁白的病服在空中猎猎作响,脸上洋溢着癫狂的笑容。
少年如同失速的鸟儿,坠向大地,满怀欣喜的拥抱死亡。
去你妈的死神。
老子要死咯!
.........
三个月后。
江海市第二人民医院,一名打扮时尚的口罩少女站在病房前,与医生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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