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鸿的办公室门口,推开门。俞飛鸿还坐在办公桌前,面前的文件已经签完了,但她没有休息,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下午开会要用的PPT,她正在看最后一页的数据。
“俞总,有您的电话。”王莉走过去,把手机递到俞飛鸿面前。
俞飛鸿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眉头皱了一下,接过手机贴在耳朵上。
“喂?”
“飛鸿。”陈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没有寒暄,“你发烧了?”
俞飛鸿看了王莉一眼。王莉已经转身走出了办公室,带上了门。
“谁跟你说的?王莉?”
“你不要管谁跟我说的。多少度?”
“……三十八度五。”
“王莉说是三十九度五。”
俞飛鸿不说话了。
“你现在立刻去医院。”陈浩的语气变了,不是平时那种温柔的、商量的语气,是一种她几乎没听到过的、严厉的语气,“公司的事可以停一停,你的身体不能停。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俞飛鸿握着手机,低着头,看着桌上那盆绿萝的叶子。叶子上有水珠,是她早上来的时候浇的,水珠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下午有两个重要的会,我——”
“什么会比你命重要?”
俞飛鸿不说话了。她的眼眶红了,但她咬着嘴唇,没有让眼泪掉下来。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她知道陈浩说的是对的,她只是不想承认。这么多年来她习惯了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生病了扛,累了扛,难过了扛。扛过去就好了,扛不过去也要扛。但此刻有一个人隔着电话用那种严厉的、不容商量的语气告诉她——你不用扛了。
她的眼泪掉了出来。没有声音,就是眼泪从眼眶里溢出来,顺着鼻翼滑到嘴角,咸的。
陈浩在电话那头听到了她的沉默,听到了她呼吸的变化。他的语气软了下来。
“听话。去看了医生我才能放心。你要是垮了,携程怎么办?”他顿了顿,“我怎么办?”
俞飛鸿伸手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按在眼睛上,按了几秒,拿下来。纸巾上洇开了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她把纸巾揉成一团,攥在手心里。
“好。”她的声音有些哑,“我去。”
“王莉陪你。”
“不用——”
“王莉陪你。你别跟我争了。”
俞飛鸿没有再争。她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王莉。王莉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外套和包,已经准备好了。
“走吧。”王莉说。
俞飛鸿站起来,头有些晕,扶了一下桌角才站稳。她关了笔记本电脑,拿起自己的包,跟着王莉走出了办公室。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鞋跟像是抬不起来似的,拖在地上。
医院的人很多。王莉挂了急诊,扶着她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俞飛鸿靠在椅背上,把包放在膝盖上,闭着眼睛。走廊里的灯光是白色的,照得她的脸更白了,嘴唇干裂得更厉害,有一道小小的口子,渗出了一点血丝。
等了大约二十分钟,轮到她。医生问了几个问题,量了体温,还是三十九度五。看了看她的喉咙,听了听呼吸,在病历本上写了一页字,开了药,说需要输液。
“先输三天,每天两瓶。今天输完回去多喝水,明天再来。”医生把病历本递给王莉,“她这个情况,不能再拖了。再拖两天就成肺炎了。”
王莉接过病历本,扶着俞飛鸿去了输液室。输液室里人不多,王莉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让她坐下,帮她脱了外套挂在一钩上,把包放在她腿上。护士来扎针的时候,俞飛鸿把手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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