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吗?”
“嗯,拍的时候你说得快了点,这次慢了一拍,感觉更不耐烦了。”陈浩在剧本上记了一笔,“明天要是导演让你再来一条,你可以试试这个节奏。”
第三场,安红在KTV唱歌。
这场戏瞿颖印象很深,拍的时候真唱了好几遍,唱到嗓子都哑了。
她把那段歌词念了一遍,陈浩在对面听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打着拍子。
“你唱歌挺好听的。”念完了,陈浩说。
“真的假的?”
“真的。
不是那种专业的好听,是让人觉得舒服。”陈浩说,“安红就应该是这种声音,要是唱得太专业反而不对。”
第四场,安红被赵小帅追得满街跑。
这场戏两人都没念台词,光是说说当时拍的时候有多狼狈。
瞿颖说跑丢了一只鞋,陈浩说他追的时候差点撞上卖煎饼的车。
说着说着两人都笑了,笑得靠在椅背上直不起腰。
每一场戏,每一句台词,两人都认真过了一遍。
有时候陈浩会停下来,指出某处的节奏可以再调整。
有时候瞿颖会忽然说:“哎,当时这句我是即兴的。”陈浩就在剧本上做个记号,说:“即兴的往往最好。”
时间在台词和笑声里悄悄溜走。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书房的灯光却一直亮着。
##
凌晨三点。
两人终于把所有的戏份都过完了。
剧本摊了一地,有些掉在桌上,有些滑到椅子下面,还有几本摞在墙角。
瞿颖靠在书架上,陈浩坐在她旁边,两人都累得不想动。
“冷吗?”陈浩问。
“有点。”
其实不是冷,是那种熬夜熬久了之后,身体发虚的感觉。
瞿颖搓了搓手臂,想说没事,忍忍就过去了。
但陈浩已经站起身,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条毛毯,很大,深灰色的。
他抖开,一半盖在瞿颖身上,一半盖在自己腿上。
毛毯上有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道,还有一点点烟草味。
陈浩偶尔会抽烟,但不在书房抽,大概是平时披着这条毯子写剧本的时候沾上的。
两人就这么并肩坐着,背靠着书架,共用一条毛毯。
书房的灯只开了一盏,光线柔和,把整个房间笼罩在温暖的昏黄色里。
墙上的钟滴答滴答走着,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沉默了一会儿,瞿颖轻声开口:“你知道吗,我以前不是一直演戏的。”
陈浩侧过头看她。
“最早是模特,”瞿颖继续说,“走T台,拍广告。
那时候就觉得,这工作挺好,不用说话,光站着就行。
后来有机会演戏,一开始特别怕,觉得自己不行,不是科班出身,什么都不懂。”
“后来呢?”
“后来就硬着头皮上。”她笑了笑,“一条不行就两条,两条不行就三条。
导演骂我,我就躲起来哭,哭完继续拍。
有一回拍一个电视剧,导演特别凶,当着全组人的面吼我,说‘你会不会演戏,不会演戏滚回去当你的模特’。
我当时脸上挂不住,又不能真走,就憋着一股劲,非要演给他看。”
陈浩听着,没说话。
“其实现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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