跃低声说出这句话,在落针可闻的主殿中十分清晰。
随后他迈步走出主殿,明显是想跟过去看情况,他身后的占卜师们连忙跟上。
主殿中乌泱泱一大群人,转眼就走了一半。
辛璇冷眼旁观着这一幕。
她本来是想利用沈诚这个陌生人来针对一下宁蜻的,结果这位客人的身份似乎有些不一般,自己反而把他给得罪了。
局势对自己愈发不利了,真是昏了头。
辛璇心中微微有些后悔,她想了想,跟身后一位占卜师交代几句,然后带着其他占卜师紧跟上去。
先知遇刺这么重大的事件,每个人都必须保证自己在场,不在场的人不仅在信息上会落后一步,甚至有可能被当做替罪羊,背上不属于自己的黑锅。
一群人像游花街的长龙,在灯火辉煌的星象宫中穿行着,打头的宁蜻很快就带着沈诚和燕秋荔来到了纪蝉的寝宫中。
这里早已被重兵把守,任何无关人员都不得进入。
宁蜻不是无关人员,她之前就常住在这里,日夜伺候纪蝉的生活起居。
守门的士兵见到宁蜻,连忙跪下行礼,没有人敢阻拦一步。
三人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最里面的寝室。
一群女仆跪倒在室外,就像雕塑一样,一动也不敢动。
她们不仅是纪蝉的女仆,同样也是纪蝉的护卫。
纪蝉遇刺身亡,这群女仆都是玩忽职守的罪人,被命令跪在这里等候发落。
听到急匆匆进来的脚步声,女仆们下意识抬头看,看到进来的是宁蜻,全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有的甚至是喜极而泣。
“宁蜻姐!”
“您终于回来了!”
“您要替我们做主呀。”
原本垂头丧气的女仆们,仿佛一下子有了主心骨。
宁蜻是所有女仆的领导,不仅掌握着她们的生死大权,同时也会对她们提供庇护。
只有宁蜻在这里,她们才不会被丢出去当替罪羊。
见到这群下属可怜兮兮的样子,宁蜻却没有理会她们,而是冷哼一声,推开寝室的大门走进去。
在她看来,这群下属没有能保护好纪蝉,本来就是玩忽职守,需要狠狠惩戒。
沈诚跟着宁蜻一起进入室内,这里面的装潢意外简单,除了床、桌、椅之外,就只有几排书架,看不出一点奢华,完全配不上纪蝉先知和一宫之主的身份地位。
寝室中间有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位外表看起来很年轻的女性,胸口还插着一把漆黑的匕首,血迹将纯白的睡衣染红了。
这位就是先知纪蝉。
她双眼紧闭,面容安详,双手交叉着放在小腹上面,如果不是胸口的匕首,乍一看还以为只是昏睡不醒。
看到纪蝉,宁蜻浑身一震,心中再无半点侥幸。
她来到了床边,看着尸体发了一会呆,才颤抖着伸出手去触碰纪蝉的脸庞。
跟过来的沈诚注意到,宁蜻的贝齿紧紧咬着下唇,双眼迅速蓄满泪水,顺着脸庞滑落。
沈诚没有干扰她,低头打量着纪蝉的尸体。
只看一眼就感觉有些不对,纪蝉的表情太过安详了,除非凶手的攻击一击即死,让她连睡梦中苏醒过来的时间都没有。
或者是凶手在杀死纪蝉后,专门对她的尸体进行过整理。
可这样做似乎又没有意义,因为凶手并没有将凶器带走,别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死于他杀。
沈诚扬起头,打量着室内的天花板,忽然发现有一件不太对劲的事。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