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却不直说,笑道:“命理推演之学,虽求的是趋吉避凶,但也不能事事仰赖,否则本心易乱,反误了大道之路。”
张寒闻言,立即做恍然大悟状,道:“师弟不愧是少年天才,曲师伯真没找错传人!以师弟的心性和悟性,那钟秀秀终究是不行的。”
“张师兄言过其实啦。”宋清被捋的舒服。
“师兄我是发自肺腑!”张寒一挥袍袖,又忍不住问道:“师弟,方才到底是吉是凶?”
“区区两个凡俗,于我等不过是蝼蚁?能有什么吉凶?”宋清大笑一声,“无凶无吉。”
两人说完,竟都化作遁光朝北方去了。
此时春雨未停。
城内城外,不管是进攻的乱军,亦或者城中百姓,皆都跪拜不休。
“神仙救苦救难!把城外乱军全都杀了!”
“仙人可怜可怜我们苦命人啊!把那些豪强劣绅,贪官污吏全都灭了!”
然而,仙人似觉百姓心不诚,不仅不做声,反而向更远处遁去。
“神仙不来救苦救难!那就我们来!杀进城去!杀狗县令!杀豪强!杀劣绅!均田亩,免丁税!”有一人举臂呼喊,目眦欲裂。
一时间应者云集!
春雨沙沙,不管城内城外,滋润万物之心并无分别。
而那两道遁光已进了天琅山,不时微微偏转方向。
刚过晌午,宋清与张寒落在地上。
“这是齐珍身死之地。”张寒环顾四周,伸臂指向洞口方向,介绍道:“就在那洞里。”
说着话,一群黑鸦扑闪而起,个个油亮肥硕。
宋清并没有来过此地,他环视一圈,只略点了点头,便伸出手掌。
掌心有一黄豆大小的蚂蚁,触角指向那洞口方向。
“归。”宋清缓缓开口,接着便有另一只蚂蚁飞来,落在他手心。
两只蚂蚁碰碰触角,似颇为兴奋。
“同心蚁可不好寻,师弟福缘深厚。”张寒艳羡道。
“碰巧遇到而已。”宋清拿出一个丹瓶,倒出一丸黑色丹药,两只同心蚁便扑上去啃食。
待吃完了那丹药,宋清将两只同心蚁收到一小瓶中,目光看向了那山洞。
很快,便见一人走了出来。
那人背着剑,手执弓,腰杆笔直,面白貌美,偏又英气逼人。
正是裴宁。
两方相距百余步,不见半分杀气。
“宋仙师,张仙师,秀秀已被曲仙师带走,林转轮与我也绝无可能去寻她,何必苦苦相逼?”裴宁行了一礼,朗声开口。
“我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宋清竟颇有感慨,“只是师父一向独断惯了,又是个不许出岔子的人,我实在不能违背。”
“伱快些让林转轮出来受死!”张寒有些不耐烦。
裴宁不理,竟张弓向宋清射箭。
宋清微微一笑,略一抬手,那无比迅疾的一箭竟慢了下来,而后缓缓坠地。
“师弟,莫跟她废话!直接杀了就是!”张寒踏前一步,手上覆盖寒霜,正要出手,便见林白从洞口走了出来。
入道之人因躯体被灵气涤荡,已脱凡体,是故修行之人一眼便能认出。
宋清与张寒觉出不对。
“练气?你竟已入道?”宋清皱眉,随即立即后退,同时身周出现浓郁水气,牢牢护住己身。
“好贼子!你——”张寒还没说完,便见宋清往后急退,又施法护体,他便有样学样,也连连后退,身周凝聚冰山虚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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