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相类,自身却是萤火之光。如今看来,何人在陈天人面前不是萤火之光?”高元元感叹。
“萤火之光也能光照四方,铁化生走了岔路罢了。”李璇玑看了眼天上白云。
“抹除铜锈,洗尽铅华,亦有几分赤子之心。”黄如花恍惚之间想起铁化生临终话语,如今眼见陈天人之威,她不由得红了眼眶,哭啼啼的抹着泪道:“师父是铜锈之剑,陈天人是铁锈之剑,师父对上金丹只能闭目待死,陈天人却能越阶斩之,为何差了这么多?呜呜呜,师父平生之愿,一是进阶金丹,一是观陈天人之剑,可惜都没……”
狐狸两脚踩在黄如花头顶,使劲儿瞧个不停,听了好徒弟的话,还不忘拿脚跺一下,没好气道:“你那师父灵窍开的多,筑基又早,求道之心也坚,可惜走岔了路子,以为铜锈之剑在锈,其实是在剑,在心!呵呵,笨师父养出你这个笨徒弟,整日哭哭啼啼,丢人丢到周回山!”
黄如花是个性情中人,眼见狐狸嘲讽,她便哭道:“你说我笨?那我认你当师父也好久了,怎没变聪明啊?”
狐狸一时愣住,往日的臭嘴竟找不出合适话语反驳。
秀秀一向不参与这对师徒吵架,只伸手揽住黄如花的腰。
那边陈致远剑势越来越大,而孔枢连连后退,借天枢盘布下数道禁锢之意。
然则陈致远视禁锢如无物,其势不减半分。
“等你许久了!”孔枢眼见对方越来越近,黑袍猛然胀起,面上生出血色,滔天血气奔涌,手中天枢盘震颤不停。
“燃犀烛照,断天绝地。”随即一掌拍出,其势煌煌然,引动天地真意,隐隐似化神亲临。
孔枢拿出压箱底的绝技,便听一声轰鸣,方才还人剑相合,势如破竹的陈致远竟不是一合之敌,已被拍下凡尘,跌落在地。
狂风吹散尘灰,只见陈致远立在在一深坑之中,略略驼着背,手中执剑,大口喘着气,兀自仰着头看天。
他麻衣破损,灰头土脸,可手中剑却不见锈污,反光洁如新。
“果然不愧天人之名!”孔枢高悬空中,俯视下看,皱眉警惕,道:“你本命污锈铁剑,却走至真至纯之意。此时看来,绝不尽然,至真至纯是表!你并非只修一剑,而是另修他法!”
“道兄慧眼如炬!”陈致远提起剑,一手轻轻拂过剑身,忽的大笑,“谢道兄为我洗剑!”
陈致远略驼的背终于站直了,不复往日那般寻常,竟有宗师气质,虽立于地上,却有冲天豪气,有睥睨万事万物之姿。
孔枢回首看了眼万寿山,叹了口气,道:“锈剑分表里,表剑已是如此之威,愿闻里剑!”
“请道兄指点!”
陈致远踏前一步,继而冲天而起,随即执剑向前,也不如何快,更不见有何威势。
孔枢被剑尖所指,忽的有恍惚之感,心中万念涌动,好似自身由内而外,从躯体到神魂,乃至所行所为之事的始与终皆被那剑罩住了一般,再难逃脱。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风雷受命,十方俱灭!起!”陈致远执剑向前,剑锋直指孔枢。
孔枢见他出手不见威势,却更似返璞归真,融于天地,有人与大道相合,乃至与天地万事万物相契之感。
果然,只见此间天地万事万物,好似受到召唤一般,先前大战遗留器物震颤而起,灵气与狂风凝于剑锋之上。山石广大,树木挺拔,却也分出一碎石一绿叶,追随剑锋而去。
孔枢只觉手中天枢盘微微颤,似一缕大道规则之力飘向对方。
林白举目细看,猛觉体内残留的毁灭刀意去了一分。
狐狸跳到秀秀怀里,天上白云分出一缕。
一时间,陈致远剑锋平静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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