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这破地方,早死晚死都一样的。以前羡慕生在桥山,后来想想,人家也是从咱们这地步拼出来的,羡慕不得。”闵秋肥长长叹气,“我打算纳几个凡俗姬妾,修士一般不去杀凡俗,到时候好歹能保住命。然后就多生孩子,盼后代出个能耐人吧。”
陈致远不吭声了。
“你也该找个了,别让你老陈家断了根!”闵秋肥笑。
“我家大兄生了十几个,孙子辈的都有了。”陈致远摇头,坚定道:“再说了,师父说我大器晚成,我再等等!”
闵秋肥笑笑不再多言。
没过多久,前方传来消息,说锦绣仙人纠结了诸多帮手,竟设了埋伏,铁剑门老掌门为救弟子,竟不幸陨落了。
铁剑门丢了一大块灵地,死了掌门,属实元气大伤。
陈致远和闵秋肥关心师父莫以今伤势,便找了师兄师姐,一块儿去探望。
莫以今收了九个徒弟,其中三人已筑基,陈致远练气二层,是最垫底的。
“回去好好养伤,贼人必会再来。”
莫以今十七岁筑基,如今才只四十一岁,却已有衰老之态,面上沧桑,不似年少时动不动就笑,愈加沉稳厚重,眼中愈发深邃。
众弟子问了好,便缓缓退去,陈致远依依不舍,频频回头。
“致远你来。”莫以今面上露出笑,朝陈致远招手。
“师父。”陈致远上前跪下,关心问:“是否当真没事?”
莫以今微微点头,道:“这些年除了闭关修行,便是奔波厮杀,少有指点你修行,我称不上良师。”
“师父对我极好。”陈致远道。
“你六岁入门,今年三十岁,修道十八载,练气二层。”莫以今沉吟一会儿,道:“慢了些。”
“徒弟无能。”陈致远跪伏在地。
“也不必如此说。”莫以今苦笑一声,“当年我十七岁筑基,自认天才,可见识越来越多,发觉金丹之路求而不得,丹论更是杳无音信,自知不过是中等之姿,时时暗中自怨自艾。我犹如此,怎能怪你?”
他看向陈致远的眼睛,道:“致远,为师来日要当掌门了,再难得闲,你有问题,便细细讲来吧。”
陈致远呆了一下,又想了一会儿,道:“师父,我诸般技艺不成,斗法又重伤,修为进境停滞不前,师伯说我勤快又蠢笨,是我资质太劣么?”
听了这天真话语,莫以今摇摇头,道:“桥山向老祖开三灵窍,如今镇守一方,无人敢不敬。所谓资质之说,确实与灵窍多寡有关,却也不尽是如此。你只需记住,你越在意此事,便越是被此事拦阻。大道艰难,沟壑万千。灵窍多,或能先发,灵窍少并非不能后至。”
陈致远细细记下,目中却又有茫然,问道:“师父,修行之时我好似落入泥沼,四肢不得伸展。我本命是生锈的铁剑,是否是本命之故?”
“不知,这得你自己去琢磨。为师能让你去学各种技艺,去试你相契的技艺,能指点些许修行难题。可你这个问题,为师解答不了,或是桥山高人能答,可咱们没资格去问。”莫以今好似想起了什么,又道:“我昔日旧居荒凉许久,日后我要在那边静修处事,你就去为我打扫外面的庭院吧。”
“是!”陈致远立即开心的应下,浑然忘了方才之言。
莫以今微微摇头,挥袖不言。
此后陈致远专心扫地,闲时修行,不再外出参战。
可愚夫山愈加混乱,锦绣仙人势大,时时攻伐铁剑门,临近门派也被锦绣仙人引来,竟成了合围之势。
陈致远时时能见师父,却觉师父明明只比自己大十几岁,却愈发苍老,白发俨然。
十六年后,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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