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行痴所做安排倒是明了,松鹤山人手少,为防万寿山声东击西,需得隐弅山孟山禾和玉璧山袁揭前往松鹤山坐镇,以守为主,意在防范孔枢。
这般下来,隐弅山的两元婴势必分开,而玉璧山两也是如此。
而后姜行痴又取出一图册抛出,说起了黑风山的防护法阵。
这防护阵乃是天寿归元大阵,形似神龟,防护极佳,元婴一击也能轻易消弭无踪。
“此神龟大阵合乎大道之意,耸立天地之间,急切间破不得。”姜行痴抚须而笑,“不过此阵虽得浑然天成之意,与那黑风山更是相契相成,却终究有迹可循,只需我等协力,至多两三月内,必能断破其龟甲,断其四足!”
他说着话,又轻点那图册,画出五个点,乃是神龟四足和龟首。
“这法子是小谢定下来的?”玉璧山归真子忽的开口,他语声苍老,面容枯竭,头发稀稀疏疏,好似凡俗间待死的乡间野人。
谢青玄乃是第二批南下之人,且还是在守天阁占了地之后才结的婴。
“正是谢师兄勘探许久才定下来的破阵之法。”姜行痴道。
“他在何处?”归真子眯着眼问。
“谢师兄闲云野鹤,在下实不知。”姜行痴诚恳回答。
“我辈势弱,任尔等驱使,若事不成,我等无话可说,自该认命。”归真子忽的睁大眼,双目湛然,不见老态,须发飘动,凝视着姜行痴,沉声道:若是事成——”
“若是事成,周回山自然地归原主。我桥山只借万寿山一用。不过自此之后,不论我桥山向师兄是否登天,这万寿山便非是一家一姓之地。日后同道欲要再进一步,如离火道兄,如宴师兄,如杜师兄,皆可用!”姜行痴十分公道。
这话一说,九遮山三人齐齐的看向诸周回山旧人。
“我等无家无业,浪荡四方,不过路边败犬,哪里能占得如此广大之地?”归真子微微摇头,闭上眼,接着道:“只盼有一栖身之地,得以存续道统罢了。”
眼见人家不贪,姜行痴便也笑了笑,道:“若是能赶走域外强人,日后我桥山便与周回山生死与共,周回山有事,便是我桥山有事。”
说到这儿,他还补了一句,“不论我桥山向师兄成与不成,此言都做的准。”
“姜行痴,我等将死之人,日后如何,却做不得主了。向无回不露面,我心下不安。”隐弅山孟山禾道。
“鸟尽弓藏,鲸吞故土,我明白诸位担忧之事。”姜行痴笑了笑,“谢青玄隐忍数百年才有今日,如今又远遁他方,或是也忧虑守天阁旧事。”
说到这儿,姜行痴又指了指林白,道:“谢兄与我桥山已故元婴顾青山有交,这林转轮也算是谢兄的半个弟子。”
而后姜行痴取出一封书信,道:“谢兄临走前所留,诸位尽可一观。”
归真子接过信,上面确实有谢青玄留下的印记,他看过后,便依次送于袁揭。
诸周回山旧人看过信,都不再多言,又传回归真子手中。
“你习入阵一书,算是我半个周回山弟子。又得过木妖恩惠,可以一观。”归真子将信推出。
林白恭敬接过,细细一看信中所写,却只说了一件旧事,乃是昔日木妖坐困地底,仿蝉蛹之身,继而脱胎换骨,证道元婴。
“……”林白立即明白,谢青玄是让诸周回山旧人向死而生,求得存续。
再看姜行痴这般坦荡的取出信来,想必也与谢青玄商议过,且谢青玄也同意此事,都想让这些旧人冲前面。
而归真子之所以让自己看,是想让自己知道他们的决心,乃至把这件事说于顾倾水,盼能承一分心意,日后多多照料后人。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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